第452章 海上歷險(1/2)
日高漸短,雖是冬日,庸城也滿是白雪,可陽光落在地面,卻也覺得暖洋洋的。
大抵是人多了。
擠著擠著,也就不覺得寒冷了。
白龍道友打著哈欠,覺得有些無聊。
雖然和陳落在一起,不管這世間上的什麼事情都覺得有意思,可站在屋頂上看著不知道什麼東西的熱鬧,白龍道友還是覺得有些沒意思。
好在,身邊有著想陪著的人在。
於是這樣沒意思的日子,也變得有些意思了起來。
「來了。」
恰好此時,有人喊了起來。
陳落抬頭,順著聲音看去,在那天際邊一艘船正迎著光輝而來。
船是漁船。
可又有有些不一樣,至少陳落很少見到過那樣巨大的船。
宛如帝王的行宮一樣。
更好像一座山。
一座行走在海上的山。
「是不是覺得這船,已經算不得上漁船了?」
中年男子似乎知道陳落在想什麼一樣,臉上滿是笑意:「當初第一次在庸城,第一次見這船的時候,我就覺得,這是船?這是山!一座高達千米的泰山……這世界上不該有這樣的船存在,更稱不得是漁船,但事實證明,這的確是一艘漁船,只是漁船存在的歲月,比庸城中任何一個人都來得古老就是了!」
「這船,叫什麼名字?總應該有名字的吧?」
「有!」
男子道:「這船叫做庸船!」
城叫做庸城、
船叫做庸船。
而城中的百姓,卻常用庸人自喻。
「我喜歡這名字……」
陳落這樣回答。
僅名字他就知道這船怎麼來的了,這是一艘用著一代代人,不斷擴建,不斷進化出來的庸船。
不屬於任何一個人,卻又屬於庸城百姓中的任何一人、
庸船終於入了渡口。
可以清楚的看到整艘船的吃水頗有些嚴重,下沉了許多,整個渡口上的水平面更是上漲了許多。
陳落回頭。
見那中年男子臉上已全是激動之色。
「大豐收!」
他哈哈大笑,喜行於表,再難掩飾。
本還有一些紳士,如今早就沒了,整個人竟然飛了下去,擠入了人群,朝著那庸城而去。
船還沒停止。
他竟然從跑上了船。
船上的船員本想說什麼,見這人的時候,卻是再也不好多說,臉上也皆是恭敬了。
「抓了多少?」
他抓著一船夫問著。
「不計其數!」
「不計其數?」
「往日庸城從不曾有過的數目!」
「好!好!好!」
遠遠的,便是陳落也能聽到那一陣陣的好聲……
「他很高興?」
「對!」
「莫名其妙!」
「你不懂。」
「吾連你都不懂,如何懂他?」
陳落:……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看來他身份不簡單?」
「嗯。」
那邊,百姓們已經沸騰,似乎這船上有的,非僅是魚獲……
「那是什麼?」
白龍道友忽然喊著。
只見那庸船的後面,有著一隻巨大無比的魚……、
魚之大,不知多重。
宛若大山一樣。
船本就是山……
有數百米之巨。
而這魚更大,便是在這魚面前,這船都有些像是小山一樣。
起初看不到是因為船行走時這魚入了水,只露出一點點,如今船停了下來,於是整座山也就展現出來了樣子。
渡口上已全是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中年男子抬頭,目光幾乎儘是呆滯和震撼!
「海神!」
「哈哈,海神!」
「天啊,竟是海神!」
「怎麼可能!」
「天佑我庸城!」
百姓們吶喊著,連那中年男子也吶喊著。
「海神?那是什麼?」
白龍道友不懂……於是問著。
陳落道:「大魚!」
「大魚?」
「大魚,又為鯨!《爾雅丶翼》中有曰:「鯨,海中大魚也。其大橫海吞舟,穴處海底。出穴則水溢,謂之鯨潮,或曰出則潮上,入則潮下;其出入有節,故鯨潮有時。」
「你懂得真多。」
「可惜,不懂白龍道友。」
白龍道友:……
看著陳落,卻見他嘴角皆是笑意,就如剛剛自己說的一般,她不懂陳落,而陳落卻也用了這話反擊了自己。
……
庸人陷入了瘋狂。
海神入庸城,這絕對是庸城前所未有的盛事。
於是。
一場圍繞著大魚舉行的盛宴便就此展開。
陳落和白龍道友運氣是很好的……入了庸城,便有了這一場盛宴。
庸城稱為:海神宴!
一場來自大海的盛宴。
當然了,陳落更喜歡叫它為全魚宴、
城中大街小巷,皆有酒席,酒席上,皆是海鮮……
見過的,不見過的,琳琅滿目
便是白龍道友也覺得有意思了。
可惜……
「少了貓娘娘……」
陳落這般說、。
「貓娘娘,是誰?」
縣衙中。
譚少安問著。
這名字,似乎對陳兄頗為重要?
這譚少安就是昔日在渡口見的中年男子……他的身份也的確有些高貴,為庸城縣令……
說來也是緣分。
入了城,巧不巧的遇上了他。
巧不巧的,又遇到了海神宴。
再後來,談了少許,便覺得不錯,於是也就熟悉了。
至於陳落……譚少安倒也不知道多少,知曉是修士,知曉那小白蛇是得道的小妖,別的就不知道了。
倒是這貓娘娘……
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可想著,又是陌生了。
「一隻貓妖……」
「貓啊……」
譚少安笑了起來:「還真別說,若是一隻貓入了我庸城,那真就是入了人間仙境了,這些年來,我城中最安分的,絕對不是庸城百姓,而是貓妖……」
這話一出陳落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話他相信。
入了這城,哪裡還會有一隻貓願意離去?
秋刀魚的滋味啊……
貓怎麼會不懂?
……
海神宴會持續了七天七夜。
空氣中皆是海的味道。
聽聞陳落要出海,譚少安有些意外。
「庸城之外,便是北海,北海不見盡頭,也空無一物,陳兄出海,這是要做什麼?」
「尋人……」
「尋的誰?」
「玄武。」
「玄武?」
譚少安愣住了:「五靈神族之一的玄武?傳說中的玄武?」
「是……」
譚少安道:「那可就不好找了,那東西畢竟只是傳說中的東西,我庸城百姓捕魚多年,也不曾見過這玄武一族,傳說倒是有過,可這傳說也是世人共知的,要想給陳兄什麼建議,可就難了。」
「無妨,盡人事,聽天命!」
「也僅能如此了!」
七日後。
海神宴結束的當天,陳落於七情渡出的海。
一葉輕舟。
隨著風雨飄搖。
隨著海浪沉浮。
譚少安是站在渡口上送別的陳落…直到他的影子消失不見,他才轉身,回了衙門。
他本一縣令。
雖有幾分修為在手,可終究只是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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