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總是可惜多了一些（2/2）
「咱家記得在廚房角落裡還有一壺酒，你等下記得順道拿一下。」
「好。」
聲音傳來。
不久之後，後山之地，炊煙緩緩升起。
這一幕，於此間之慘烈，卻是格格不入了許多……
不過……
便在此時，陳落抬頭，看向了遠方，似乎這目光將整個常州皆盡收在了眼帘一樣，
許久……
微微一嘆。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這天下間，興也好，亡也罷，最後受難的，似乎也永遠僅有這凡人。
本欲平平凡凡過得一生。
可這平凡的一生卻也是一種奢望……
當然。
活者，本身便是一種奢望！」
他說著……
終還是無法做到視若無睹。
於是開口道：「那便麻煩你們了……」
……
山下。
常州之地。
有數個長得極其詭異之人。
他們有著人的面孔，也和人一般無二。
可若是再看，卻似乎隱隱約約能見得他們身上有著光澤存在。
其中甚至還有一隻狼……
幾乎在瞬間，他們皆聽到了那來自內心的聲音，微微一愣，隨即滿是激動。
他們有許久，不曾聽聞先生的聲音了！
自他們被煉製出來，陳落便令他們自由行走於這人間，這些年來，隨著修為不斷提高，也有了自己的靈智。
恰是因為如此，方知曉其中之可貴。
本為傀儡，卻有自由的人生……
如何，不可貴？
如今，聽得陳落之言，幾人盡數跪下。
朝著玉山書院行禮……
「謹遵先生之令！」
後站起……
化為流光，卻是行走於常州各地……
……
郭北縣百里之外，有城為高邑……
城中百姓絕望。
偌大城池被抬起，不說毀於仙人手中，便是墜落，也可頃刻間為廢墟！
卻是此時……
城中來了一隻狼！
狼為銀色……
踏足於廢墟之上。
揚天，狼嘯。
說來也怪，在這狼嘯之中，這些百姓周身的虛空扭曲，隨即一股力量自那虛空中出現，瞬間將其吞噬。
不過短短几分鐘時間，滿城倖存的百姓，竟消失不見。
而做完這一切之後，銀狼踏空而去。
有人攔路，卻一個呼吸間，就被斬殺在其中……
至於那詭異之人復活，銀狼卻是連回頭也沒有。
……
又遠處。
有村高山。
高山村人口不多，僅兩百多戶……
村中有女人出現，虛手一揮，滿村百姓消失，她毫無停留，繼續前往下一個村子。
非是這兩處。
別處也有……
他們於戰場奔波，不為戰鬥，僅為那一些毫無抵抗之力的尋常之人。
至於這些人的消失，卻是入了陳落的內宇宙！
宇宙中有一星球。
無人，荒蕪……
但卻適合居住。
他本不想去理會這些百姓生死……
對於他來說，生和死並無什麼差別，且這也是生命的規律。
活在這個時代，便要接受這個時代賦予的代價。
只是他終究非是聖人，也非天道…
那視眾生為芻狗的淡薄始終無法做到。
於是陳落請得蠻將軍他們幫了個忙……好在，多年不曾召喚他們，但也總算還是可用的。
……
戰鬥持續的時間有些久。
且越發的可怕。
只是波及的百姓倒是越來越少了……
有修士發現，偌大的常州想要尋得尋常百姓，到都是即為艱難的事情。
也不是沒有，只是很少，很少了！
也有人意圖想要將戰火蔓延出常州，可說來也奇怪……
這戰火到了那邊境，總是莫名的便消失。
他們隱隱約約好像知曉了什麼……
李逍遙渾身鮮血，身上的道袍已染紅。
他殺了不知多少人。
那些人非不死……
只是命多了幾條罷了，多殺幾次，也就差不多了。
有人畏懼，也絕望他們的不死，可李逍遙從來就不曾畏懼和絕望……
這世間哪裡會有真正的不死不滅，長生不死？
如果有，那也只是因為你殺的次數少罷了，多殺幾次，也就該死的死，該滅滅了。
他回頭……
看了一眼玉山書院的後山。
低頭。
行禮……
隨即又轉身入了戰場。
有人知曉，卻也有人不懂……
他們好奇。
「不爭公公不是在玉山書院？這世人不都知曉，他實力已通天……此時之戰，以關乎存亡，怎麼不見他的蹤影？」
只是這話一出來，便被人呵斥了起來。
看著他，宛若看著白痴一樣……
「此一戰之慘烈……可偌大常州，不見一凡人，你覺得……這是誰在做的事情？」
「常州之內，天崩地裂，天幕破碎，萬里皆為焦土……可這樣的力量，一分一毫不曾出得常州，你以為，這其中不曾有原因？」
「神穹神帝傾巢而出，這一股力量，足夠令整個東土徹底消失……伱以為，誰在抵抗這一股力量？」
「斬仙局，神朝大軍皆出，卻唯獨不見神穹神帝……你猜，為何不見他？」
那修士聽得慚愧……
低頭……
卻是不敢在說話。
不過他也再無機會去說話了……一把刀砍下了他的頭顱……
頭顱滾滾。
跌落九天。
在那迷迷糊糊之間，他隱隱約約好像見得一人，於焦土之中行走。
他孑然一身。
一身黑袍。
臉上滿是平靜。
一步，一步的，朝著玉山書院的方向而去……
有修士靠近，只是剛靠近，不見他出手，那修士便自行蒸發不見……
而他腳步卻是不曾遲疑半分。
再看時，明明就在眼前，卻又是數百里之外。
很快的。
便出現在了玉山腳下……
「神……」
他想開口，卻是再無機會了。
吳阿斗也見得那人，只是僅看一眼，他便不去看了……
似乎，那人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
「玉山書院啊……以前常聽說過這地方。
本想著尋一個機會來看看。
只是一直很忙、
如今，總算也是來了這地方了……」
走在玉山書院的山道上，看著腳下的青石階，又看那滿山桃花。
男子臉上露出了微笑。
他喜歡這一個地方……
尤其是這桃花。
遠遠一看，到好似染紅的鮮血一樣……
可惜。
粉了一些。
若是深紅，那再好不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