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仙界之秘(1/2)
貞觀四十年的冬天,比往年來得晚了一些。
郭北縣是很少下雪的。
加上滿城桃花,似乎連雪也不願與之爭鋒。
不過今年的冬天,不過剛入了十月份,這貞觀四十年的大雪也便悄然落了下來。
距離蜀州城巨變,玉山書院覆滅前後已經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了。
一個月前,仙人降臨,覆滅了蜀州,玉山書院被毀。
這天下人皆以為這世間再無人能改變這一切,更無法阻止仙人的滅世。
然而……這轟轟烈烈的大戰只是開頭激烈了一些,很快的就以著戲劇性一般的方式落幕。
仙人死了……
自九天落下,砸在了玉山書院的後山上。
至此,就再無消息。
仙人啊……
那高高在上,傳聞便是在仙界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強者的仙人,入了人間,結果不到一日的時間就隕落了。
這種前後的反差,總是讓人有些無法習慣。
尤其這樣的仙人還是被一個僅是渡劫期的公公擊殺……
「想來……若是仙人有知,這仙人兩個字,他們是再也不敢用了。」
郭北縣中,有江湖人聽著說書人講著的故事。
恰逢說到一個月前的大戰,便江湖人忍不住感慨了起來:「世人皆要成仙,覺得這成了仙,也就天下無敵,也就能超越了生死。
可結果呢?
嘖嘖!
這就是仙人?
在不爭公公面前,才幾秒鐘?就不行了……嘖嘖,可真是最弱小的仙人了!」
這話一出來頓時引起譁然大笑。
這仙人在了他們口中,倒也變成了笑話……
邱小月吃著東西。
聽著……
拳頭微微緊握了下,終於還是鬆開。
那仙人若真的那般的不堪,自己的父母又怎麼會連抵擋之力都沒有?
非是仙人太弱。
只是那屠仙的人強得有些離譜罷了。
「先生……」
邱小月低喃著。
放下了銀子,站起來身來,出了客棧,騎上了一匹棗紅馬,朝著玉山書院的方向而去。
……
玉山書院後山。
漫天白雪。
天地皆白。
陽光灑落在玉山上,遠遠的可見波光粼粼……
「可惜,這滿山桃花還沒盛開,若是盛開了,必然是這冬日中無法忘懷的美景。」
茅草屋依舊。
只是那院中的桃樹光溜溜。
而那一池的湖泊,不知什麼時候也凍了上來,抬頭看去,倒是能見得那湖上有一隻黑狗和一隻白色的狐狸趴在了那裡。
一黑一白。
一狐一狗。
形影不離,倒是有趣。
陳落躺在樹下,看了一眼這狗和狐狸,微微一笑,似乎有些欣慰。
「若是喜歡滿山桃花,吾送你又何妨?」
白龍道友開口著。
不過是滿山桃花罷了,又有何困難?
就她們這境界,送得這天下一朝春,不只是反掌間的事情?
陳落笑了笑。
「這不一樣的。」
白龍道友哼了一聲,卻是不說話了。
她太了解陳落了。
若是她再問上一句,哪裡不一樣?那麼接下來定然便是他那滿篇的之乎者也,或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闡釋。
倒也不是說,他的話有什麼不對,而是太過於生澀難懂了。
於是,定然又會忍不住問他緣由。
他又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少不得這滿章篇幅便這樣過去了,大半天的日子也就這樣沒了。
這樣一想……問?不問?倒也是不是什麼需要選擇的事情了。
閉上嘴巴,權當沒聽到最好。
只是白龍道友不說話,陳落反而有些難受了……
這就好像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叫你給咽下去一樣,如何不難受。
想要說話。
人家卻是化為了一隻小白蛇,咻的遁入了天空,消失不見了。
陳落:……
嘆氣。
回頭對著不遠處看書的白貓道:「貓娘娘可莫要學白龍道友,知曉嗎?」
貓娘娘抬頭……
看了下陳落。
點了點頭。
低頭,繼續看書……
陳落:……
罷了。
權當自己沒說。
……
院內。
白玉蟬在做飯,炊煙裊裊。
山中。
吳阿斗在種樹。
山上的桃樹又多了一些……這些年後山的桃樹疏於管理,倒是長勢有些不好。
吳阿斗覺得不妥。
於是該修剪的修剪,該重新種的重新種,倒也是有些忙。
小葵也來了。
躲在了小天地中,鏗鏘鏗鏘的煉製法寶。
身後的茅草屋是半個月前楊開搭建的……以前的茅草屋被小葵炸沒了。
說是煉製了一件很牛逼的法寶,一旦施展,轟隆隆的一聲,足夠炸毀整個州。
能不能那麼厲害,陳落是不知曉的。
但是遮蔽風雨的家被炸沒了,這倒是事實。
於是,再後來,陳落便不給她在玉山書院試驗了,主要擔心什麼時候這轟隆隆的一聲,連自己都要被炸沒了。
小天地反而成為了小葵最好的去處。
她於那裡出現,點化為靈。
那地方算是她真正的家了,在那裡煉製法寶,她反而更加得心應手了。
至於楊開……
陳落終究還是收下了他為弟子。
一個月前。
北青死亡,陳落入了玉山書院也就不曾再離去……
自昔日和楊開辭別,陳落也才再見了楊開。
昔日那少年,終成了人。
眼中的輕浮,和對世間一切的不滿和狂妄也不再存在。
歲月是一把極其可怕的武器。
它能讓本該存在世界上的東西,隨著歲月流逝,最後消失不見。
也能讓一個本該是滿腔熱血的俠客,終蹉跎不前,失去了心中曾存在的豪氣。
當然。
也讓了一個對這人間生命缺少了敬畏的荒人,懂得了生命的可貴,也懂得了如何去做一個人。
人啊……
一撇一捺…簡簡單單,不過兩筆。
可便是這樣的兩筆,有些人用了一生都不知道怎麼去寫,用了幾世,都不知道這一撇一捺之間的含義。
陳落用了兩千年時間……
可惜,便是這兩千年,那撇捺之間的大道,也依舊見得不清。
楊開會不會寫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懂得了敬畏生命,也知曉了這撇捺之間的伸收之理,於是,也算是差不多了。
至於緣分……
他和自己本沒有緣分的。
就如千年前,陳落和他說過的一樣,他和他的之間的緣分,本該就只有一面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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