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阿斗立教,君子劍出(1/2)
白龍道友的感覺並無出錯。
他已入洞玄二境。
煉炁之道不同於香火,似乎連這一個世界上古的練氣也有不同。
炁為氣,卻也非氣。
其中種種原因,陳落也難以去解釋。
僅知曉,許多的不同,和這一條道上的事情,都需要陳落自己去仔細的揣摩,甚至理解。
如神遊。
何為神遊?
一念天地,一念咫尺,天涯海角皆在瞬間,無處不可去,無處可留得住自己。
於是。
貓娘娘也好,還是別人也好,常會覺得,陳落乃仙人也。
玄之又玄。
神之又神。
而何為洞玄境?
陳落和玄奘論佛,卻也論道……
佛道相通,並不稀奇。
他在尋他的道。
陳落卻在問自己的道。
問洞玄。
問神通。
更問內心。
後來啊,漸漸地,這心中也就有了所感了……
何為洞玄?
洞徹穹冥,玄通鬼神,此即為洞玄。
這般說或許有些深奧了一些,就宛如一個曼妙女子穿著一件若隱若現的薄紗,雖能勾引人心,卻也總有些煩躁。
所以,還是撕開,才不至於煩躁。
於是,換一個說法,那便是融入於天地之中,化為天地的一份子。
精神。
神識。
山。
河。
樹葉。
哪怕一片繁花。
皆可殺敵,。
有無處不顧在,洞徹陰陽之力。
神吧?
厲害吧?
的確有些厲害……
於是,抬頭見玄奘的時候,陳落卻也覺得這小和尚是越發的順眼了。
自己起初雖入了洞玄,不掌本意,不知其心,於是雖是洞玄,卻也只是比神遊九境強大一些罷了。
質變什麼的,可不曾存在、
如今知曉了洞玄的真諦,自然也就有了一場質變了。
且……
這還僅是其一。
他又入了一趟幽冥……
老路重走。
土地廟大門開啟。
黃泉路依舊冰冷。
望鄉台依舊孤寂。
惡狗嶺還是那般的荒涼。
金雞山還是那般的高。
野鬼村中的屍骨似乎也多了許多一樣。
一切都如此熟悉。
一切也都滿是蕭條。
只是走了一次又一次,這幽冥所在,陳落也看得更多,也見得更大……
僅此今所走的路,已有一個大漢七十二之大。
想來。
整個完整的幽冥,便是另外一個天穹了。
當然、
這不意外。
天地有陰陽。
天有多大。
地就有多大。
於是陽間有多麼的遼闊,這陰間自然也就有多大了。
這一次。
他行走了不知多久。
或許是一天。
十天。
一年。
那孤寂荒涼的世界中,多出了一座殿。
殿是迷魂殿、
迷魂殿中有一涼亭,亭內有有一口深井正冒出滾滾泉水,井口旁有一石碑。
上書:迷魂泉。
這水,便是迷魂水。
僅一看,一眼……
便有些想去喝。
似乎,這天地間並無靈魂能抵擋住這泉水的誘惑。
於此同時。
這泉水的效果和作用,陳落也瞭然於心。
泉水之下,再無自我,心之所念,行之所起,皆受其控……
「這泉水,可否拿出?」
他想。
拿出了葫蘆。
去裝、
果真裝上了一壺。
微微一愣。
笑了起來……
那這東西,可就是好東西了。
後風吹過,已回了自己的院子。
似乎,一切都不曾發生,唯一變化的是,自己儲物袋內一個葫蘆已沉甸甸了。
「看來公公收穫頗豐。」
玄奘問。
陳落道:「小和尚收穫也不錯。」
「倒也是如此。」
「所以,你知曉了自己的路?」
他論佛問道,所求不過便是腳下的路……
這一年不長。
甚至可以說是極其之短的。
在這百年的時間中,他走過的路,看過的經書,遠超於這一年。
然……
恰好便是這樣的一年中,他見到了自己的道,也看到了自己腳下的路。
並未回答陳落。
玄奘的目光抬起,看向了院外,看向了蘭州城,也看到了整個東土。
「公公,您見到了什麼?」
他沒等陳落回答,已自己回答了:
「貧僧不曾出雷音寺時,只覺得這人間處處美好,到處都是平和。
老有所依,幼有所養,不曾有惡,處處皆為善……」
「可惜,這人間並非和尚想的一般。」
「是啊,差別還有些大、」
和尚道:「遍地荒涼,屍骸遍野,爭鬥不斷,群魔亂舞……起初往些年還好,這兩年,東土也好,北域也好,南疆也好,似乎……再也沒有一處平靜的所在了。」
「人心皆不曾靜,如何求得邪魔所靜?」
「我佛道,世間無不可渡之人,心之所向,理解了,去看了,接觸了,見到了,那麼心中的躁動也總能平靜的。」
陳落眉頭微微一皺。
「天雨雖寬不潤無根之草,佛法雖廣不渡無緣之人!」
玄奘沉默。
但很快的便抬頭。
目光中依舊是堅定。
「那便叫小僧以己身,渡這天下人!」
「這並不容易。」
「但總要試試的……」
玄奘道:「天穹有志:天下五方,東土,北域,南疆,西方,中州……
然自己荒古之時,西方也罷,中州也好,盡數不見,世人以為,這西方和中州已消失,其實不然。
它們還在,也始終在於人間。
只是換了一個主人,不在是人類所能踏足!」
「冰霜國度,異鬼國度!」
陳落眯著眼睛。
「是……」
「這可不容易。」
陳落道:「西方所在,為異鬼所在,你欲入西方渡天下異鬼,還不如在東土渡一些凡人簡單一些。」
「一樣的。」
玄奘道:「總是一樣的。」
他說著、
朝著陳落行禮……
轉身。
走出院子。
陳落沒在說話,只是看著玄奘離去……
許久。
終也低頭對著他的背影行禮。
他不喜佛。
也不愛這人間佛。
他們虛偽。
他們無知。
且又是極其現實。
口中說著緣,心中想著錢……
於是。
這般的佛,又如何能令陳落所喜?
可玄奘不同,他的道若是所成的那一刻,這天下人族,少不得也得行之一禮。
他的大乘佛法若是能在異鬼國度所蔓延,最終真度了那西方妖邪,那麼他陳落行一個禮,又有何嘗不可?
「此去經年,再聞之時,望稱之一聲西方佛主!」
陳落心中想著。
西方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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