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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種上一顆大乘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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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對於我們來說,這卻是公公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選擇了。」

老人開口著。

有些憐憫。

對陳落的憐憫。

就好似,在遺憾他的離去一樣。

「數萬年來,天穹大陸出現了許多驚才絕艷之人,便是妖孽級別的天驕,也不在少數。

可對於我等來說,就算再如何的驚艷,從一開始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百年,千年之後,不過也是一抹黃土。

可公公卻是打破了這個平衡。

在你的身上,我們見到了不同。

也見到了仙人之姿!

可惜……

這世界不該有仙人……

所以,公公,長路漫漫……還請公公早些上路好一些。」

他行禮。

這是遺世之人對陳落的尊敬。

當然……

也僅有這點罷了。

陳落笑了笑。

「數百年來,無數人慾要送咱家上路,可惜,沒有一個人能做到。

其中也有一個人。

叫做誰來著?

是了。

叫做太微。

他倒是不錯……亦是咱家的知心好友。

可惜。

下了一場棋之後,肉身卻是不見了,若不是跑得快了些,哪怕不小心就要落得個身消道隕。

如今老先生要送咱家上路。

老先生可要小心一些才是,咱家怕會被什麼耽擱了,只能讓您先走了。」

老者微微一笑。

「太微那孩子向來自傲,雖是族中天驕可惜……心高了一些,不過區區煉虛,也妄想和公公走一場。

自然會吃些大虧了。

當然這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經過公公一事後,那孩子感悟頗深。

想來無需多久,也就能進入大乘境了!

只是可惜……

便是公公再如何的強大。

想要送走老朽怕是做不到的……」

「哦?」

陳落笑道:「老先生似乎很自信。」

「老朽已入大乘,此境非公公所能見證,想要擊殺更做不到。」

他道:「此間之地,天上地下,皆是老朽化身,你又能殺得了幾個?」

「也是……」

陳落有些感慨:

「大乘境界啊,神通已天成,豈是尋常所能睥睨。

聽聞大乘境界,有些強大之人,更可修煉一種化身術。

哪怕一滴鮮血,也可做到復活重生。

此法殘忍無比。

聽聞便是中了此神通之人,也不會知曉,也察覺不出來。

幸運的是……

此神通範圍有限。

聽聞僅在方圓千里之內,且此神通也僅能施展在妖族身上……」

老者的瞳孔緊縮了起來。

閉上眼睛……

神識放開。

許久睜開。

再看著陳落,眼中已滿是凝重還有殺氣。

只是這殺氣很快就掩蓋了下來。

「公公好手段,為了殺老朽化身,屠盡了這滿城妖族……這天下人說公公不爭,如今看來可不見得了,為殺老朽數尊化身,殺了那麼都人,值得嗎?」

「還好!」

陳落淡淡道:「殺一儆百總是不錯的,付出了少許的成本,收穫的卻是更多,自然可試試!」

說著。

陳落好像想起了什麼。

拍了下腦袋。

「老先生似乎還有一個弟子?那弟子也是殺了咱家小弟子的那個人?」

老人面色一變。

邁步!

撕開虛空,卻是要離去。

可便在此時,一把劍出現在了陳落手中。

劍在手。

幾乎在瞬間,陳落拔劍。

劍為神授。

昔日入神海,陳落以香火蘊養,如今已超過四百年……

以百年養劍、百年淬劍、百年藏劍……

前後四百載。

這一日,神授劍出。

劍出驚天地,面前虛空在此劍下,支離破碎。

本欲破開虛空而去的老者,面色駭然,倉皇逃避。

可惜。

終還是晚了一步。

雖全力抵擋,可在這一劍下,大半身體被斬去。

血染紅了大半蒼穹。

說來也是厲害,也不愧是那大乘境界強者。

這四百年的一劍,只是斬去了他大半個身體,竟無法直接擊殺了他。

可惜了。

「老先生還是稍等下才是,年輕人的事情,就該讓年輕人去處理,我們這些老傢伙若是參與進去,可就不好了!」

聽著陳落這話,老人面色越發的蒼白,眼中的怒火再無掩飾。

可終究卻是不敢再動了。

那裡……

神授劍已經入鞘。

可一股更強的劍氣已經牢牢的鎖住了他,雖然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可老者很明白,若自己一旦妄想去阻止,下一秒定然再有一劍落下。

那時候,怕是自己也難以躲過去了。

只是他不明白。

明明只是一個合體境界。

連煉虛也不到。

可為何卻能讓自己感到恐懼?

還有那一把劍……

到底是什麼劍?

為何這般可怕?

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當然,陳落也不會告訴他,這世人皆用香火修煉,而他卻是用了四百年的香火淬鍊了這一把劍。

四百年香火的一劍。

這天下間,又有幾年可做到?

……

山下。

張道君打了個哈欠。

時不時的抬頭看向了山上那裡。

他在想。

那一個人,什麼時候下來?

「這時間,可是過於久了一些了。」

忽然……

轟隆隆!

望君山上的天突然被撕開了一道可怕的口子。

僅僅是那種壓迫感,那種窒息感,就讓他的手腳有些冰冷了。

「山上出事了?」

眉頭微微一皺。

邁步。

就要出道觀。

可就在這時候,他抬頭看向了道觀入口處,那裡出現了一個人的影子。

人是男人。

少年模樣。

手持一把刀。

刀斜指地面……

似乎是因為他的到來一樣,天空上悄然下起了一場雨。

這雨很大。

也很急。

僅在短短的幾秒鐘中內,就已磅礴,整座望君山在此刻都變得霧蒙蒙的了。

張道君的面色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

他站在那裡。

少年也停下了腳步。

抬頭。

四目相對。

「今日觀中不便,還請道友下山。」

少年道:「恐怕,今日在下需要在觀中滯留一會兒了……」

「這不妥。」

「無妨…請道長歸西後,道長便不會覺得不妥了!」

「……」

張道君問道:「不知道友姓名?」

「陳玄淵!」

少年道:「當然,道友可能不認識在下,但范衍這名字,想來記憶尤深。」

「你和他什麼關係?」

「家人!」

張道君沉默了下,終點頭。

「既然如此,那便走上一場吧。」

邁步。

周身氣息越來越高,眨眼便入了煉虛。

一掌拍下,風雲變色。

小黑卻不曾畏懼一分,手持黑刀,亦是迎上。

昔日思過崖,三先生為自己劍舞。

今日望君山,他小黑便為三先生落刀。

縱然煉虛,縱然比自己強,那又如何?他李玄淵的刀亦將勢無可擋!

……

山上。

老人的面色越發的不好看了。

陳落依舊。

只是眼中也帶著一些欣慰。

小黑這孩子啊,打小就聰明,也不枉費他最喜歡他了。

也就怪不得小白那孩子,誰都不屑一顧,唯獨會對小黑那麼喜歡。

總還是有特別所在的。

「伱叫什麼名字?」

忽然。

陳落問著老者。

似乎,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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