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故人酒,春雷驚(1/2)
起身……
出了朝陽觀,入了皇城。
大乾此刻的皇帝為朱錦文…算起來也不知是朱家的第幾位帝皇了。
不過,卻也是這幾百年來,最為傑出的一個帝王。
距今登基已有三十年,大乾朝野政治清廉,京都百姓倒也是安居樂業。
且又在國師寧來的幫助下,這些年更有著入了盛世的趨勢。
因為見過昔日大乾的黑暗。
因為見過那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於是見了這今的大乾,也就覺得,現今的帝王不錯了。
見國師入宮。
朱錦文有些意外,可還是迎了上去。
「國師今日怎麼會入了的皇宮?莫非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朱錦文有些擔心。
大乾離不得國師……
數百年來,若非國師守護著一代又一代的朱家皇族,這大乾早就改朝換代了,哪裡還有現在朱家人的榮華富貴?
故而這些年來朝野雖有流言蜚語,道什麼這大乾皇朝只知國師寧來,卻不知陛下何人,可朱錦文絲毫不放在心上。
知曉國師有什麼不好?
國師道為大同……
大同世界下,若百姓安寧,又何嘗不是他朱家所願?
到時那身前身後名,又會少得了他朱家皇朝多少?
當然!
最主要的還是國師和大乾皇族的關係……
朱家的國運已和他綁定在一起,他如何會害了這大乾?
故而哪怕數百年來,大乾帝王換了一代又一代,這寧來的地位依舊穩如泰山。
只是以往時,若非有改變大乾氣運的大事發生,國師向來不入皇城的。
想要見他,唯去朝陽觀所見……
今日這國師突然入了宮,難免不讓朱錦文多想一些的。
「只是許久不曾見陛下,故而進來看看,陛下在批改奏摺?」
「嗯,和大漢還有大燕那邊關於邊關傳送大陣的事情。」
朱錦文道:「昔日國師入了大漢也促成了邊關互通,如今這北域,南疆,東土三州正式互通,於是邊關城市中難免會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
不過這是不重要的,如今國師進了皇宮,總該先陪陪國師才是。」
於是回頭。
對著身邊的宦官吩咐了下,不久後,去了御花園,擺上了酒,僅有朱錦文和寧來。
寧來有些感嘆。
「昔日第一次見陛下時,陛下還是一個孩子,調皮在朝陽關戲耍,卻不小心落入了池塘,如今算算,陛下也有五十來許了吧?」
「五十有三了國師。」
朱錦文道:「當日若非國師救命,怕是這大乾的皇帝,就不是朕了,這恩情,朕可從來沒忘記。」
「只是順手而為罷了。」
「國師的順手,對朕來說卻是救命之恩。」
寧來笑了笑,不在說什麼。
他啊,都忘記了昔日的事情了……
他和朱錦文聊了很多。
有往事。
也有對於大乾未來的決策。
更有對入大乾的回憶。
他道:「昔入大乾身死,遇先帝而以大乾氣運所救,舍人為妖,惜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北域一統,三洲皆通,天下三分…大乾疲弊,此誠危也。」
朱錦文點頭。
寧來繼續道:
「然侍衛之臣不懈於內,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於陛下也。
誠宜開張聖聽,以光先帝遺德,恢弘志士之氣,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路也。」
朱錦文微微一愣,站起,卻是站在了寧來面前,恭敬低頭。
「錦文銘記於心。」
寧來點頭,卻又道:「非僅記於心,也該行於身,不過,你莫在說話,且聽老夫說完。」
他喝一口酒。
酒……
為好酒。
是大乾美酒。
寧來記得這酒的名字好像是故人酒?
名字的由來好似是一男子為了紀念死去的好友所釀造的……
後來在大乾就傳開了。
京都這裡更是最為著名,說是大乾最好的酒也不為過了,尤其這入了皇宮的,更是好上加好。
聽說好像在北雲州中也有一種酒為白顏酒?
白顏酒是尋不得了。
不過這故人酒,若是請公公想來也是可以才是。
公公啊,可也是一個好酒之人呢。
想著,微微一笑。
不去多想,繼續吩咐朱錦文:「侍中、侍郎郭攸、張濤、董白等,此皆良實,志慮忠純,愚以為朝中之事,事無大小,悉以咨之,然後施行,必能裨補闕漏,有所廣益……」
寧來說了很多。
自朝堂,到朝下。
自妖界,到修仙界。
後又聊到了南疆大燕,東土大漢……
似乎有很多事情不舍,也還有很多話想要說一樣。
只是人言終有盡。
言罷……
交出一符。
符是妖衛符。
持此符可掌朝陽觀十萬妖衛……
這妖衛中就是合體境界也有數尊,便是煉虛也有,乃是如今妖界最大的勢力之一。
一人為一族。
一族便問鼎。
這說的就是國師和他的妖衛……
朱錦文先是站著,可當看到這妖衛符的時候,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淚流滿面。
到了如今,他哪裡還不知道國師是在做什麼?
可他不明白。
「國師為煉虛,您便是就此不在前進,也還有三五百年的時間,您今日怎麼這般……」
朱錦文卻是再也說不出那一句話了。
「天命難尋,命運多變,這明日和意外到底誰先來,一向也說不準,老朽倒也不是就要死了。
只是最近感悟多了一些,於是也就多說了些話。」
寧來笑著。
只是下一秒,面色卻是變得及其嚴肅了、
「陛下,接下來的話,您請務必一定要記在心上……」
「國師。」
寧來打斷了他。
「陛下,可聽到了老朽說什麼了?」
「國師請說,朕,定不會忘記國師接下來的話。」
「好!」
……
京都的氣候比台州之地要緩和了不少,在一陣東風而過後,於是這一路而來,便是連雪,一路而來也不曾見到了一分了。
秋去春來。
一路行走,一路停留……
不緩,也不急。
終是在三月天走入了京都之地……
入了京都時,似乎是知曉了陳落的到來,也似乎是為了迎接陳落一樣,於是一場雨,便這樣落下了。
不大。
細雨。
潤物無聲。
城角處,房屋下,青石縫下,沉睡了許久的小草終探出了腦袋,於是迎著細雨,喚發出了勃勃生機。
「師尊,入春了呢。」
白貓優雅的走在陳落的身邊,拿出了一件小小的蓑衣,穿在了小小的身軀上。
陳落早穿上了蓑衣。
春雨潮濕,這要是入了骨,可就不好了,於是防雨保暖,注意養生,便這些年他經常做的事情了。
今日的他七百多了……
為了多活幾年在意一些身體健康,似乎也沒毛病才是。
【舊地重遊,細雨濛濛,您有感身體健康,穿上了蓑衣,有了少許不一樣的感悟。
仙道經驗值+555!
瞧……
又能多活些天數了。
「是啊,入春了……這入了春,雨也就越來越大,也會越來越多了。」
他和貓娘娘道:「貓娘娘可要注意一些,春季多流感,雖是修行者不畏懼這些,可難免會不舒服的,還是切記記得保暖。」
「貓娘娘省得。」
白貓點頭,打了一個哈欠:「師尊,我們現在去朝陽觀?」
它問過師尊。
為何要走那麼久……
咫尺天涯從不是難事。
半年時間…
這有些久了、
師尊沒解釋,後來它也不再問了。
今日終到京都。
自是問問師尊,接下來怎麼做了。
陳落沒第一時間回答,只是抬頭看了下朝陽觀的方向,這才道:「先回燕子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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