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第230章 北上長城(1/2)
第230章 北上長城
永定二年三月十二日。
玉山書院中。
向夫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夫子服,對著銅鏡照了許久。
身上的衣服是新的、
手中的戒尺是新的。
當然。
連心情也是新的。
二月為大周科舉之日。
三月則為放榜。
若是往常這朝廷是四年一次科舉。
但因天下永定,大周疆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擴展,於是這需要的人才也便遠遠不足。
於是大周恩科。
永定二年便多了一次科舉。
如以往一般。
玉山書院再奪科舉之冠。
此次中舉有一萬左右學子……玉山書院學子超過六千。
明宣帝賜:
聖人學院
儒道聖學。
第一書院。
天下才學之所。
等等……
共計十三道聖人所賜。
聖旨將臨。
院長寧采臣將率書院三萬學子與書生迎接,自己自然該去。
只是和別的書生不同。
向夫子的確高興,但所高興的並非玉山書院取得的榮耀……而是這一次那些中舉學子將歸,前往寧廟參拜聖人。
十年寒窗苦讀。
於今朝終有所得……
是那些學生的幸事。
同樣的也是自己作為夫子的幸運。
出門……
早有學生等待。
「見過夫子。」
眾學生行禮。
向夫子笑了起來。
點頭示意。
邁步走出,不久遇上了寧采臣……兩人相逢一笑,走下書院。
不知道何時。
書院滿山皆紅。
紅毯於山腳鋪到了院前。
兩側有著無數的百姓和學生。
在那裡……
有著浩瀚的隊伍迎著朝陽而來。
隊伍長達百米、
為首是一少年。
少年不大,約莫十七八許……
手持聖旨。
而後面便是一排排帝王所賜的牌匾榮耀。
往後,便是紅袍之人。
這些紅袍之人便是這一次高中之人。
他們臉上皆是笑意。
他們迎著眾人的目光,或是回應,或是挺胸。
不曾低頭。
不曾慚愧。
十年寒窗苦讀,於書海中求得這榮耀,並無丟人。
「好多人!」
人群中。
一個小小的腦袋擠過了人群,看到了這盛大的一幕,臉上滿是激動。
「呀,是張離,陳落陳落,我認識他!」
小丫頭喊著。
便要衝去人群。
只是還沒走出去,便被一隻手拉住了。
「你啊,別是搗亂!」
陳落無奈搖頭:「今日的主角,可不是你。」
小白抬頭看了下陳落。
想了下,
老老實實的站在了他的身邊。
說來也巧。
這一次回來倒是見到了一場盛事。
六千進士……
大周恩賜。
那少年是……
陳落笑了笑。
昔日的文遠兄若是見到這一幕,便也該滿足了。
至今日後,玉山書院天下第一書院也算是名副其實了。
有目光看來。
是向夫子。
他先是看到了小白,然後就看到了陳落。
微微一愣。
有些詫異了下,隨即便是高興。
本想著出來招呼。
耳畔便傳來了陳落的聲音:「咱家回後山了,向夫子先忙……」
再看去。
那地方已經不見了陳落的影子。
笑了笑。
也便沒再說什麼。
等向夫子帶著寧采臣上山的時候,陳落正蹲在桃樹下和吳阿斗討論著種樹的經驗值。
只是今日非陳落教導阿斗,而是吳阿斗教導陳落。
如今的郭北縣於大周中,有桃花縣之稱……
大山也好。
丘陵也罷。
是那荒郊野外也好。
或是那村莊的屋前屋後也好。
吳阿斗悉數種下了一顆一顆的桃樹。
每逢二月……
整個郭北縣便化為了粉紅色的花瓣世界,不知吸引了多少人前來郭北縣賞花。
尤其是那些大家閨秀更多。
說來也奇怪……
和陳落不同。
吳阿斗種下的桃樹長勢極其的茂盛。
倒不是因為他種的桃樹有營養,純粹是因為種得好。
這是經驗!
也是技術!
陳落該學!
故而悉心求教,也是這時候陳落才知道,這種樹還有那麼多的學問。
根系不僅要控制好。
每一株桃樹和每一株桃樹之間間隔需要多久。
多久又要澆一次水才好。
而種下去後,竟然還需要修剪下枝條。
當真是門門都是學問。
於是,當吳啊斗說這些年種壞了很多鋤頭後,陳落便從背包中拿出了一把鋤頭。
烏漆嘛黑的。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是陳落送給吳阿斗的……
原本這鋤頭是陳落要自己用的,畢竟這些年來,自己也時常會種下桃樹什麼的。
這鋤頭的損耗也有些大。
於是,便取下了一截真龍脊骨,將其煉製了一把鋤頭。
如今,陳落覺得這鋤頭更適合吳阿鬥了。
做人,自己不畏懼他。
可種樹,自己不如這吳阿鬥了。
「來啦?」
看到向夫子他們過來,陳落笑著招呼著。
「見過師祖。」
「見過公公。」
兩人行禮,聊了會。
寧采臣有些糾結。
陳落笑了笑,是知道他要說什麼的。
回頭。
對著小黑道。
「小黑,去山下接個人。」
「接誰?」
「你下去,便能看到了!」
小黑哦了一聲。
四支小短腿跑得賊快,眨眼便不見了。
寧采臣笑了笑。
果然……
這世間上任何事,皆是瞞不住師祖的。
哪怕自己現在是玉山書院的院長,也依舊如此。
……
山下。
蕭殷靜靜地站在那裡,一絲不苟,面色有些拘謹。
時不時的抬頭看著後山的方向。
偶爾卻又是眉頭緊縮。
然後便是嘆氣……
他想,或許這一輩子,從不曾如此不安和緊張了。
此次來玉山書院,非是頒布聖旨這般簡單。
還有要求見不爭公公。
他原本想著,此次一來,或許三年五載,或是數十載都不得見公公了。
卻哪想今日一到便聽說公公回了山。
只是……
能見到嗎?
蕭殷心中實在不敢肯定。
父皇說過……
昔日他多次求而不得,自己呢?
可否能入得了公公的眼?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一次求見意味著什麼……
他更明白。
一旦公公不願見自己。
那麼下一次來玉山書院的,便不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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