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第188章 范衍拜師（2/2）
老村長帶著陳落去的那院子，不遠處恰好有一家，出來了個男子。
老村長大抵是和他說了什麼。
那男子抓了抓腦袋。
憨憨的過來和陳落招呼著：「見過陳先生，我是季厚…就住在不遠處。」
陳落點頭。
看了下男子。
憨厚老實面相。
就是……
臉上依稀有舊人的影子。
陳落笑了起來。
人生啊！
處處是緣分！
昔日季家滿門盡殤……後來聽說岑素之帶有一五代季家男丁躲過了一劫。
這兜兜轉轉，百來年的時間，卻不曾想竟會在這裡見到了這故人之後。
既如此有緣。
那住下便是。
……
時光悠悠。
三年時間眨眼而去。
建功十一年秋。
秋風涼爽。
陳落這些數年住在謝家村倒也是頗有些愜意。
村中居民多淳樸也多熱情。
不過少許時間，便和陳落混熟了起來。
偶爾誰家有了些東西，也想著給陳落捎帶一些過來……
這倒不是說因為知曉了陳落的身份才這樣做，只是單純的因為陳落是一個外來者，故而多為照顧。
正如此，才是難得可貴。
如今這一想，陳落也明白為何昔日岑素之等人孤孫寡祖的，如何能在這謝家村住下了。
這些年來，陳落也認識些人。
不過讓陳落滿意的還是這祁連山的環境……
青山嫵媚多情。
尤其是每日清早起來，整個謝家村籠罩在晨霧中，那連綿不絕的祁連山脈被雲霧繚繞，山峰若隱若現，白雲渺渺，身居此中，不知年月，如畫且痴。
故而每日起來，除了於院中練拳什麼的。
陳落便會背上藥簍，扶清風，撥晨露與蛛網進祁連山脈尋一些靈藥什麼的。
這些年來在村子他雖懶，可身在紅塵，總要做一個紅塵人。
謝家村的人不錯，陳落自然也該做些什麼事情。
恰好……
村中無郎中。
陳落會醫術。
且有肉生白骨之法。
故而這些年來，村中上下大大小小，若是有人生了病，入山受了傷什麼的，陳落倒也會幫忙治療。
久而久之的，倒也是受了村中上下愛戴。
且陳落會煉丹術。
這些年來伴隨著香火的濃郁，深山野林中常有靈草什麼的，若是尋一些煉個丹藥什麼的倒也是不錯！
村中有獵戶也有採藥人，便以此謀生。
故而陳落也便從這些村民中收購一些可用的草藥。
這一日。
村中有一白髮老者，渾身是血的走入了村子。
後來，是季厚帶著那老者來到了陳落的院中……
陳落尚且沒有認出這人。
那老人見到陳落的第一眼，卻是掙扎著身體，撲通一聲跪在陳落的面前，八九十歲的老人，哭得如小孩一樣。
「仙人，我……我終於尋找到你了。」
陳落愣愣的看著面前的老人。
一時之間，卻有些沒有認出來……
「伱是？」
「漢武二十年，先生路過雲州之地，可記得有一少年追著求仙人收徒？」
陳落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是你！」
陳落認出了這人了……
昔日自己飛出了數十里後，心中隱隱有感，便又飛了回來。
只是卻再無少年的影子。
如今回首數十年，這少年已成老頭，他卻依舊還記得自己……
此人不是誰，正是昔日渝州城中的捕快范衍。
「求先生，收我為徒！」
他為求仙，十歲離家，走了不知多少名山，拜訪了不知多少教派，最後皆是一句與仙無緣。
然而縱然如此，范衍卻決不停下腳步。
他練劍。
求得武道之路。
窮極一生，也只能是武道，入不了仙道。
原本他也放棄了……
覺得那仙道渺茫，終不是凡人所求、
可自漢武三十五年渝州出現仙人，范衍原本沉靜下去的那一顆心終究還是再次跳動了起來。
他依舊想求得仙緣。
他依舊想要試試看那凡人，可否打破那命運的桎梏。
於是！
他以甲子之齡，背上了行囊，帶上了手中的劍，走出了渝州城……
這一走便是三十年、
他老了！
壽命也無多了。
可聽聞那祁連山脈有著仙霞派，他還是來了……
他想試試。
用著最後的燭光，去試試求得那最後的仙緣。
他欲成仙。
數十年如一日。
從不曾改變。
直到今日，再次見到昔日那所追仙人，范衍哪裡還忍得住。
不顧那滿身傷痕。
人跪下、
語剛落。
便已潸然淚下。
看著跪在面前的老人，聽著他的哭訴，那些聞聲而來的村民們盡數流淚。
窮極一生的追求。
那已經不是執念，而是命了！
至於陳落是仙人的事，謝家村上下其實早就知曉了……
此地為祁連山。
村中拜的仙霞仙人……
仙人之事自然也是知曉一些的。
一年前，村中有仙霞派仙人攜帶虹光而落，而他們見到陳落的時候卻是恭敬無比，至此，誰還不知陳先生身份？
陳落也沒想到。
這范衍此生求仙之路，竟會因自己而起……
懵懵懂懂。
少年意氣風發。
中年歸家，兒童相見不相識。
花甲之時，卻又尋仙而去。
九十年時光，悠悠而過……
陳落還是昔日的陳落，這少年卻不再是昔日的少年了。
「求仙人，收我為徒！」
范衍求著。
他知曉。
若是不求，此生便再無機會了。
陳落沒回答。
只是看著范衍。
手輕輕一點，一點綠色光芒落於身上。
有種子出現於范衍頭頂。
眨眼生根。
發芽。
開花。
結果。
伴隨著那蓮花的枯萎，范衍身上的傷便已經全都恢復，仿佛從不曾受傷過一樣。
「求仙人收我為徒！」
范衍說著……
縱然仙人手段，也不再能亂於他心。
這些年來他見過無數仙山，見過無數仙人。
不入仙道，便是空幻！
「你離去吧！」
陳落說著：「你的傷已恢復，那便該離去了。」
范衍跪在地上。
頭深深的磕在地上不曾抬起。
驟然聽到這話，他的身體顫抖了下。
可他依舊不抬頭。
「求仙人收我為徒！」
他依舊求著…
有村民欲要求情，卻被老村長阻止了。
陳落沒再理會，只是虛手一揮，院中人不見，只留下滿院百姓。
「諸位，陳某今日有些倦了。」
老村長明白。
少許，院中空無一人……
而村外。
尚有一人跪著。
他依舊跪在那裡……
如風中石頭一樣，亦如千年老松。
【您的心境受到了波動，心情似乎受到了影響。
「倒也是不錯的苗子，可惜，緣分未到！」
陳落搖了搖頭。
九十高齡……壽命已臨。
自己倒是有能力強行續命些年月，但世間萬物都有因果。
他續了他的命。
那他便要失去什麼。
得不償失。
范衍在謝家村外，整整求了一年的時間……
一年後。
他終是離去。
離去之時，有一道光芒落於范衍身上。
也是在他離去不久之後，仙霞派之中，有一道氣息沖天而起，強大且深邃。
這一日：沈輕霜入元嬰。
但也是這一日，一道虹光落於陳落院中，為沈輕蝶。
見到陳落的時候，不等陳落說話她便已經單膝跪下。
「求公公救家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