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最古之龍與最幼之鍊金術師(1)(1/2)
「它又開始動了。」
格拉海德神情嚴峻地凝視著遠方。他站在一座山的山頂,其下方就是數百米深的懸崖,而在其目力所能及的地平線上,有一座大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微微顫動著。
這座大山,就是庫爾。
他們已經在這裡駐紮了快有半個月了。半個月前的那天夜裡,庫爾突然甦醒,在震塌了大山後,它就朝著大海的方向滾去。滾動中的它就如同一陣巨大海嘯,摧毀著沿途遇到的一切,建築、樹木被接二連三地壓垮,野獸、人群被紛紛捲入旋渦,就連地表的土層都被沖刷的一乾二淨,其所滾過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光禿禿的岩石。
許多住在山上的士兵來不及逃跑,被捲入了它的身體之中。隨著庫爾的滾動,他們的身體就像是被用刀片一片片地剮了開來。有那麼一段時間,庫爾的身體變得猩紅,這顏色來自成百上千名士兵的血。但這個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隨著捲入它身體中的泥土和砂石增多,水流逐漸變得渾濁、沉重,從海嘯逐漸演變成了泥石流。在它的翻動中,區區幾千名士兵的血,很快就看不清了。
它就這麼滾了一夜,格拉海德不敢靠的太近,只能遠遠地觀望著。好在它的身軀龐大,即便在千米開外,也能把它的動向看的一清二楚。
到了第二天中午時,庫爾的行動停了下來。那由水流構成的龐大軀幹重新匍匐到了大地上,那些被捲入它身體的岩石和泥土浮到了它的表面,在某種力量下,這些東西被從分散的狀態重新壓緊、壓實,最後以堅實的狀態將水流完全蓋在了下面,形成了一座新的大山。
可是大地卻依舊在震動,被包裹在大山裡的水流在以龐大的力量衝撞著地表的岩石,將其逐步擊碎,形成了一道可供水流通過的河床。一條嶄新的河流就這樣在格拉海德的注視下朝著遠方不停地延展開去。
庫爾的吼聲逐漸平息了下去,可是這座大山,卻恰好擋在了格拉海德和他停泊船隊的海灣之間。要去乘船,要麼就翻越這座大山,要麼就從這座大山的周圍給繞過去。可在目睹了這一切後,格拉海德帶來的士兵、包括格拉海德本人在內,都覺得靠近這座山完全是在開玩笑。
格拉海德決定暫時駐紮在能夠看見庫爾的另一座山上,觀測著山的變化。可令他為難的是,每隔一段時間,當他下定決心要翻山過去的時候,這座山就會動上個一動。
「動就讓它動吧,不要再盯著那座山了。它往海邊走,我們往內陸走不就行了?幾條船而已,不要也罷。」
奧索爾在一個火堆上烤著他剛剛用弓箭打來的兔子。他們的隊伍里已經沒有鹽了,好在他們的衣服上還結著一些鹽巴,奧索爾就把衣服泡在水裡,當做鹽水來用,這才勉強又撐了幾天。可這種鹽水的味道實在是太差勁,這幾天裡,軍中已經出現了不少怨言。
「你說的輕巧!」格拉海德扭頭瞪著奧索爾,「你的部隊走內陸倒是沒問題,那我的部隊呢?那可都是海盜王國的人!現在海盜王國和阿勒曼尼聯邦正在打仗呢,你是想讓我在這種情況下帶著這一隊人,橫穿整個阿勒曼尼聯邦回海盜王國?」
「那你一定要坐船,就儘快翻山過去咯?就連鳥的膽子都比你大,早就在它上面做巢了。」
奧索爾在烤好的兔子上塗著那「特製」的鹽水,準備塞進肚子裡果腹。
格拉海德忽然在旁邊驚呼了一聲:「不好!」
奧索爾一下子拋掉了兔子,抓起弓從地上彈了起來:「怎麼了???」
一群飛鳥呼啦啦地從他們的頭頂飛過,順便拉下了好幾泡的鳥屎。
「呸,又來一次。你下次提醒得早一點!」奧索爾罵罵咧咧地把鳥屎從自己的臉上抹去,「不就是山動了一下嗎?它們跑就跑吧,每次都嚇得大小便失禁,還每次都失禁到我的頭上,這是幾個意思?」
「我不是說這個,」格拉海德神情嚴肅地扭過頭來,「庫爾它又活過來了!」
話音未落,大地就劇烈搖晃了一下。那天晚上發生的情形再度在格拉海德等人面前上演——山川崩裂,大地噴湧出水泉,一道粗大的水流如龍捲一樣在天地間舞動,並向外分散出數百道水蛇般的枝丫。
格拉海德急忙把弓抓到自己的手裡,可就在他準備去抓箭袋裡的箭時,他卻忽地想到了什麼,望著躁動的庫爾,若有所思:「我記得上一次庫爾醒來時,那個叫榮格的鍊金術師說是前線發生了大戰,讓它痛醒了……也就是說,前線現在正在進行又一次大戰?」
奧索爾已經在收拾東西了。他取下掛在樹上面的睡袋,又把攤在地上的水壺、刀具、衣服一股腦地丟進袋子裡。他扭過頭看到格拉海德還站在原地不動,不由得低聲吼道:「不要考慮這有的沒的了,快點跑吧!誰知道這一次這隻怪物會不會朝我們的方向撲過來!」
「你說這是怪物,蘇美爾人說這是神。」格拉海德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神應該是不會痛的。不止是這個,『醒來』這個說法是怎麼回事?我以為神是不需要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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