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9章 「哈蒙」(7)(2/2)
哈拉爾立在戰線的最前沿,眼神冷靜如冰。他接連朝後打出一個又一個手勢,每一個手勢都被他的部下迅速解讀並反饋在陣型上。這無聲的指揮是在無數的血與火中磨礪出來的。很快,他的隊伍就列成了三組盾牆。每一組盾牆最前排的海盜都半跪頂盾,短矛斜插地面,形成了一個簡易反騎樁。當敵人的騎兵進一步地靠近時,中排的海盜突如其然地跳了起來,將早已準備好的飛斧紛紛拋了出去!
這突如其來的密集攻擊讓敵人的騎兵於一瞬間倒了一大片。但其對艾菲利卡王國軍隊造成的間接打擊甚至還遠超於此:後隊未及時分散,與倒下的前隊自相踐踏,甚至因此而絆倒;有人勒馬猶豫,反被後面衝上來的同伴給撞翻;甚至還有不少人在飛斧雨前驚恐地尖叫起來!
那群身經百戰的海盜們一下子就看出來了這支部隊是怎麼回事,登時鬨笑起來:「原來是一群沒有上過戰場的雛!」
在天方帝國的庇護下,艾菲利卡王國已經有兩、三百年沒有經歷過戰爭,即便是王國中最精銳的部隊,也只是參與清剿過一些山賊而已。這樣的部隊,縱然擁有著制式盔甲,縱然在訓練場上練出了整齊的隊列和嚴明的軍紀,在哈拉爾麾下這群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海盜們的眼裡,也就只能算是個不會飛的小雛鳥而已。
看穿這一切後,哈拉爾毫不猶豫地打了一個「進攻」的手勢。海盜們頓時從盾牆後一涌而出,竟以步兵對著艾菲利卡王國的騎兵發起了反衝鋒!
戰爭立刻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艾菲利卡騎兵的刺擊角度標準的如同訓練手冊上的插畫,但這個戰場上卻根本沒有能給他們刺擊的固定靶,身經百戰的海盜們只需微微挪動一下腳步就能躲過迎面而來的刺擊,反手一斧子,就能將他們身下的戰馬劈倒。有人想要保持隊列,卻被旁邊失控的戰馬撞的偏轉方向。有人試圖在馬背上拔劍反擊,卻發現海盜們根本不和他們正面纏鬥,而是貼著馬腹遊走在他們的劍難以施力的部位,專挑馬腿、馬眼這些盔甲護不到的地方下手。而一旦墜馬,他們就成了落入狼群中的羔羊。
哈拉爾就如同一頭闖入羊群中的狂狼,他左手拎著一把戰斧、右手握著一把長劍,就如同旋風一般在敵人的陣型中砍殺著。以他的魔力,完全可以直接透過鎧甲將鎧甲下的身軀一刀兩斷,但為了能夠更長久地戰鬥,他還是專門避開了艾菲利卡騎兵鎧甲的堅硬處,專劈肩甲連接處、頭盔下沿的縫隙。敵人的將領嘶吼著騎馬朝他衝來,劍劈的又快又直,卻被哈拉爾輕地松側身躲過,與之同時,他把斧頭朝著敵人將領的腰帶一勾,一瞬間就把敵人的將領從馬背上給拽了下來。那將領摔在地上,還想從地上爬起,哈拉爾卻已經一腳踩住了他的胸口,將斧頭架到了他的脖頸上——
「這是什麼招數!」那將領血紅的眼睛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從來沒人教過我,斧頭居然還可以用來鉤腰帶!」
「那你現在學會了?」哈拉爾不無嘲諷地說道,「該投降了,小綿羊。」
隨著將軍的投降,這一支三千人的先鋒部隊束手就擒了。海盜們扒光了他們全身的盔甲和武器,拿走了他們好不容易賺到的軍餉,搬空了隨軍的糧草輜重,牽走了他們的馬匹,最後還把那些戰死的馬烤了當午餐。
「老大,他們身上的東西都被我們搬空了,留著還浪費糧食,可以就這樣讓他們滾了不?」
「英雄王已經三令五申,我們這一次不是搶劫、是去外交的!外交,懂不懂?」哈拉爾白了說話的那人一眼,「他說了,第一斧必須見血!去看看那些戰俘,有沒有沒受傷的,要是有,拿斧頭給他們一人來個那麼一下,然後再讓他們滾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