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章 序章(2)(2/2)
「伊本.西那,你來也就算了,純當和你討論一下教理。至於你身後的那些人,有一個是一個,讓他們馬上都退出聖堂!」
伊本.西那「哈哈」一笑:「這些都是我的隨從,我到哪裡、他們就跟到哪裡,這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他們是想在我這裡改宗受洗——或者你認為你確實需要這些人跟著才能保證你自身的安全的話,那我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伊本.西那又笑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那些隨從全部退出聖堂。等最後一個人退出後,他把袖子一揮,「咚」地一聲,那扇巨大而沉重的門就被一陣風給吹的關上了。
格里高利面無表情地看著伊本.西那做完這一切,然後,他才說道:「星月派的人已經有幾十年沒進過這個聖堂了,伊本.西那,你這次前來,是想幹什麼?」
「還不是因為看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格里高利,你到底是怎想的,居然寫下那樣的九十五條論綱?」伊本.西那似笑非笑地看著格里高利,「你知道這可給萬王之王來帶了多少麻煩嗎?」
格里高利眼睛也不眨地回答道:「伊本.西那,當年你自作主張地率兵東征,給萬王之王帶來的麻煩,也一點都不小吧?」
「那倒也是。」伊本.西那點了點頭,「其實我一直覺得,給萬王之王添麻煩,正是我們兩派的使徒存在的意義。不然,為何當年神子要立四個使徒,而非萬王之王一個使徒呢?」
格里高利「哼」了一聲:「這話倒也有趣。」
「話雖如此——」伊本.西那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格里高利,這一次你弄出來的麻煩,也未免太大了。諸如反對兜售贖罪券、強調教士要清淨生活之類的,其實都是小事。可你說教會沒有赦免罪孽的權力、說教會組織的贖罪儀式並不能贖罪,那教會存在的意義又在何處?你甚至還說:無需教會,個人有懺悔的意願和行為就能贖罪。那豈不是暗示著,每個人都能脫離教會進行苦修?豈不是暗示著每個人都能靠著自己去闡釋、理解教義?這個思想要是泛濫開去,那可是後患無窮啊。」
「這是我們十字派內部的問題,和你們無關吧?」格里高利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們十字派可以通過大公會議來商討解決教理爭端,而你們星月派的教規教理可是定死了的,一字都不能改。那不管我們討論出什麼結果,都對你們造不成什麼影響吧?」
「格里高利,你到底是在謀劃著名什麼?」伊本.西那把身子朝前湊了一些,「你總不至於真的認為——即便不通過我們教會,那些凡人也能靠自己去接近那無限、至高的神明吧?」
「你說對了,我就是這樣認為的。」
從格里高利的嘴裡,吐出了讓伊本.西那始料未及的話語:
「眾數皆無窮。千、萬包含著無限的性質,一、十也包含著無限的性質;神包含著無限的性質,人同樣也包含著無限的性質。既然同樣都為無限,那自然可以去理解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