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只能順勢而行！（1/2）
天地清平，四海宴寧，萬象如初。
張良一席儒生白衣，徘徊於太卜司之外，等待著通報的結果。
如今的他，縱然已經地仙圓滿，只差一步便可證道入天仙，成就絕代之名。
但在造化境大神通者的眸間，依舊藐小如人間的凡塵螻蟻。
更何況，是當朝太卜司司主這般執掌絕世神兵，修為臻至造化圓滿的天尊級存在。
即使，有著玉虛門下之名，他依舊擔憂自己能否被召見。
更為重要的是，他今日拜訪太卜司的目的，實在古怪——為了《武聖傳》的修訂而來。
作為曾經的儒家弟子，江湖書生，張良的一生之願，便是撰寫出能夠流傳千古的傳奇小說，實現儒家弟子著書傳於後世的功業。
五十餘年的天下遊走，讓他知曉了諸多的往昔，從而心生了撰寫《武聖傳》的念頭。
既有熱度，故事又足夠曲折和精彩。
但，大隋王朝距今已然千百年，往昔之事縹緲無定，如雲中之月，實在難以清晰。
故此，他希望上門拜訪，求問曾經的真實歷史。
如今的太卜司司主，當世的大唐國師，執掌絕世神兵【河圖洛書】的陳五，就是他的拜訪者。
此刻，張良的心中有著無盡的忐忑，不安地踱步於太卜司之外。
對於神仙中人而言，如今張良的所求，實在是不值一提。
執念於此，已然堪稱古怪。
為此，更是不惜求見一位造化境大神通者，更是足以讓他的諸位好友感到匪夷所思。
但是，張良覺得，自己應該這麼做。
玉虛之道，講究審視自我，遵從內心，強調我之為我！
著書流傳於千古，這便是他如今想做的。
為此，已然奔波了五十餘年，面前的太卜司將是最後一站。
倘若失敗的話，他會另尋他法！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張良依舊在思索之間，有著輕盈的腳步聲響起。
太卜司的大門，緩緩而開。
一席青衫的道者拱手行禮，淡笑著道：「老師有請公子入殿。」
「天尊，祂答應了？」張良先是一愣，而後露出了驚喜之色。
他完全無有料到，這位當世頂尖的造化境大神通者，會是如此地好說話。
這般尋常的小事，居然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召見，實在出乎他的預料。
懷揣著不安的內心，張良跟隨著道者，行過了典雅肅穆的殿堂，最終來到了仙氣盎然，無比出塵的另一重世界。
此間靜謐清幽，超然於世間，昂首的那一刻，便是足以窺見那浩瀚的群星。
踏入殿堂，燈火通明之中，是結跏趺坐的陳五。
如今的陳五，依舊是清衫白衣的書生打扮。
長發束起，披著皮襖，足踏儒靴，腰系絲帶，掛著玉佩，俊朗出塵，飄逸灑脫，宛若神聖降世。
他的手中，則是有著一卷典籍。
陳五單手搖晃著書卷典藏，淡笑著看著張良，面容溫和而儒雅。
「晚輩張良，見過陳五前輩。」張良當即行禮道，不敢有著一絲的懈怠。
畢竟，這位不僅是大唐帝朝的太卜，更是人族的最強造化境大神通者之一，執掌絕世神兵。
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己的師祖，如今的玉清原始天尊的昔年故友！
待到張良行過大禮之後，陳五溫潤如玉般輕聲問道：「小友，可是想問昔年天業府間之事？」
「是，也不是。」張良略有幾分挑眉，輕聲道：「晚輩的心中，還有疑問不知。無論是閱盡人間典藏，還是看盡萬界虛擬空間，甚至是去往天業府間，都無有尋覓到結果。故此，晚輩想要詢問前輩。」
他凝視著陳五，頗有幾分「朝聞道，夕可死矣」之感。
「請講。」陳五輕輕抬首，示意張良繼續，給了他幾分如沐春風之感。
張良清了清嗓子，斟酌了許久語氣，才緩緩道：「前輩，我想知道，天業府中的那位陳家家主，是如何變為如今的陳五的！畢竟，曾經的陳家家主，是很平凡的。在那人的身上，完全看不到陳五的影子。」
這既是《武聖傳》中的疑惑，也是張良心中的疑惑。
天業府和江湖記載之中，昔日的陳家家主，實在堪稱平凡。
在他出走天業，再度踏入江湖之時，卻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這其中的故事，他很想知道。
這，也是為了此後《武聖傳》刊發於世後，避免被人於此間挑刺。
「原來是因為這個。」
陳五的話語間多了幾分感慨之意，他下意識地輕輕招手。
一隻花狐狸便是小跑著滑入他的手中，任由陳五梳理著毛髮，時不時發出舒服的輕啼。
張良頓時挺直了腰板，雙眸放光，無比認真地道：「還請天尊賜教，晚輩一定側耳傾聽！」
「故事，要從天業府間中說起。」
陳五輕撫著小狐狸，眸間有著幾分追憶之色，緩緩道：「彼時，天業府禍亂，無生教起兵造反，殺戮於天業府間。陳休以一人之力，鎮壓叛軍，殺伐無盡。待到天業府中禍亂平息，我就和陳休徹底分別，去尋覓彼時陳家背後的劫。而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我的少年時期」
話語娓娓道來，為張良勾勒出了一個瑰麗而古怪的故事。
……
某個村落附近，遙遠處能夠看到滾滾長河於天際落下。
四方山脈之間，皆是銘刻有天地卦象，無比神秘。
天穹雲海深處，時不時有著電芒掠過，伴隨著流光灑下。
「你，你別跟著我們！」
披著皮衣的少年瞪著身後的瘦弱少年，忍不住怒斥道。
少年頗為不甘地道：「為什麼我不能跟著你們？你們是修行術數之道的，我也是修行術數之道的，我們應該是可以一起學習的。」
哼！
因為你是天生的災星！
因為你是沒爹沒媽的怪物！
因為你是不祥之人！！
一席皮衣的少年在心中怒罵道，神情無比冷漠。
他渴望著讓那小子滾蛋，但又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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