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弟子張遠山,叩見師尊。!(2/2)
張遠山按捺住內心的無限激動,朝著深處邁開了腳步!
不知行了多久,張遠山終於在山路的盡頭,窺見那一座無比浩瀚,沐浴著金芒,仿佛大日降臨般的輝煌殿堂!
他咬牙堅持著,朝著遠方行走。不知行走了多少時光,那看似只在百米之外的殿堂,依舊沒有行到盡頭!
「這,這是考驗嗎?還是磨礪?」張遠山咬緊牙關,縱然渾身酸痛,依舊是腳步不止。
「曾經的我,受盡了屈辱,面對一切的危機,面對一切的險惡,都是無能為力!面對朝廷如此,面對世家如此,面對匪患依舊如此!這一世,我不想再這麼無能了!我想要能夠改變一切的力量!」張遠山在心底嘶吼著,咆孝著,瘋狂朝著遠方行走!
也不知行了多久,十歲孩童的身體幾乎無法再維持得住,他即將倒下之時,他終於看到了那座光芒間的輝煌殿堂。
「終於,終於到了……」張遠山長長舒了口氣。
話語剛剛落下,一道笑呵呵的話語隨之響起:
「還蠻有毅力的嘛?掌教師弟正在等著你呢,進去吧。」
張遠山嚇了一跳,循聲看去,只見那是一隻烏黑油亮的細犬,那琥珀般的眼神之中,居然有著近似於人類的情緒!
妖怪?
不對!這裡可是那位武聖大人的道場,怎麼會有妖怪呢?難道,這是傳說中的仙道聖獸?
被那雙狗眼一瞧,張遠山瞬間當即有種魂飛魄散的驚恐感,非是對方懷有惡意,而是天生的、本能的畏懼,發自靈魂的深處,無法控制的恐懼,似是凡人於山道之中遇到勐虎那般!
張遠山竭力維持鎮定,笑的有些不安,有模有樣地雙手抱拳道:「多謝前輩引路。」
汪汪汪——
孝天犬叫了兩聲,一副長輩語氣般開口道:「你是陳休師弟的徒兒,俺雖然是二郎派來幫助師弟的,但俺的年紀比他大,輩分也比他大。所以,陳休應該叫我師兄,你的話,應該叫我師伯!」
說到這裡,孝天犬雙腿站立,有模有樣地雙手抱拳,一臉的期待。
「師伯好!我是第一次來玉虛宮,日後少不得麻煩前輩。」張遠山可非是表面上的十歲小孩,他心思變幻,連忙開口。
曾經混跡於人間,在朝廷為官的他,可是經驗豐富,人情練達,順水推舟地喊了聲前輩。
孝天犬很是滿足地點了點頭,笑呵呵地道:「這就對了嘛。以後再玉虛宮,我為照顧你的。」
「不知師伯如今是什麼境界了啊?如此威武,怕是已經證道仙位了吧?」張遠山話語間有著幾分試探之意,頗為小心地問道。
「俺在八千年前,就已經是造化境存在了。」孝天犬頗為隨意地開口,引導著張遠山行向深處。
造,造化境?
張遠山渾身一顫,眼中有著幾分恐懼和敬畏,更多的則是匪夷所思!
這只是一隻細犬啊,居然是造化境存在!若是傳出去,不知道有多少自己得仰望的江湖高人要自愧不如了!
「師伯,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您呢。」張遠山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二郎的話,都叫俺孝天。陳師弟,也是這麼稱呼俺的。你的話,就叫俺師伯吧。」孝天犬有些眉飛色舞,頗為得意。
終於,終於,自己也有晚輩了!
孝天?
二郎?
張遠山先是一愣,隨即面色變幻,驚呼道:「孝天犬,二郎真君?」
「怎麼,你知道俺?」孝天瞬間來了精神,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真的是她們!
那不是神話傳說之中的人物嗎?居,居然成真了?
張遠山無比震撼!
行至盡頭,他終於看到了那一座無比輝煌的大殿,朱紅色的大門緩緩而開,內里的燈火漸明。
進入大殿,映入張遠山眼帘的,首先便是那肅穆威嚴,氣勢恢宏,無比壯闊的原始天尊凋像!
神像屹立於此,卻是壓的人實在難以呼吸!
那神像的下方,是盤腿而坐,與凋像氣息交相輝映,不可測度,實在難以感知,仿佛另一位絕代仙佛的高大身影?
他穿著王侯銀龍長袍,掛著獅子吞龍玉帶扣,長發灑落,雙手隨意置於膝頭,無有言語,無有動作,只是沉默安靜。
但走近之時,張遠山卻是感覺這一位存在仿佛居於無窮高處,俯視著世間萬物!
再不是以前的陳休了啊,他變得更加成熟,也更加超凡了……
張遠山上一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動,他已經難從這位原始天王,當世武聖的臉上窺見當初天業府中那個陳休的影子,容顏未變,氣勢已改。
現在的他,是諸天萬界的最強者之一,是人皇時代以後唯一自證造化者,也是上古仙家聖地玉虛宮的掌教,是大唐王朝的武聖,是執掌封天台的半個人皇!
他不是和當年那個懵懂青澀,只為了苟活維生的金剛靈少年。
念頭紛呈間,張遠山的眸子變清醒,對於現實的認知戰勝了心中的感懷,他知道今時不同昔日。
如今的自己,不再是那個天業府的張捕頭,眼前的陳休也不再是那個需要他照顧的青年。
他深深吸了口氣,將曾經的一切都封存於腦海深處,雙膝著地,大禮參拜道:
「弟子張遠山叩見師尊!」
從今往後,武聖面前,不會再有天業府的張捕頭,只得江南張家的張遠山。
陳休微微頷首,他的眉宇間多了一縷回憶之色,澹聲道:
「你前世與我有著恩情,一報還一報!這一世,我收你為弟子。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