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四百二十六章刑不上大夫？（2/2）

于謙聽著眉頭緊皺，連忙打開書信飛快掃了一眼。深吸口氣抬起頭，面色凝重地望向韓度，沉聲道：「老師，情況有些不對，如果楊溥這些人僅僅是圍堵在宮門口抗議不滿，那王師兄根本就沒有必要如此急切地給老師寫信。」

韓度聽到頓時一愣，隨即沉吟起來，認真思考于謙的話。

于謙見引起老師重視，暗暗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繼續說道：「老師你想，就算楊溥這些人每天圍堵在宮門口，除了看起來不太雅觀之外，其實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危害。」

「自古以來，百無一用是書生，這雖然是一句罵讀書人的話，但也是極為貼合的事實。這些人每日堵在宮門口，除了引起百姓圍觀，給百姓一些談資之外，他們什麼都影響不了。」

「王師兄坐鎮樞機多年，不可能連這一點都看不明白。如果僅僅是信中寫的這麼簡單，我相信他至少有九種辦法應對楊溥。」

韓度越聽越是覺得于謙的話大有道理，王元吉是什麼人，那可是書院最優秀的門人，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他不僅執掌內閣十幾年，甚至還遠赴海外數年之久。論能力、手腕、見識，恐怕就算是于謙都未必比得上，他唯一比不上于謙的也就是年紀大點而已。

讀書人圍堵宮門這種事情，雖然在大明還沒有發生過，但是在前朝發生的可不少，以王元吉的本事不可能連這個都應付不過來。

韓度猛的伸手把書信從于謙手裡抓過來，重新打開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

有了于謙的提醒，這一次韓度果然發現不一樣的地方。王元吉在書信當中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字裡行間之間韓度能感覺出他在寫這封信的時候，心裡充滿擔憂。

能夠讓王元吉都擔憂的事情，絕不可能是小事。

「你怎麼看？繼續說。」韓度抬頭看了于謙一眼。

于謙微微點頭，神色凝重的說道：「老師，王師兄在信中多次提及楊溥等人要求刑不上大夫，問題很可能就出在這裡......」

韓度疑惑地看于謙一眼，有低頭看一眼書信，的確王元吉的意圖似乎和于謙說的一樣。

「刑不上大夫，那是前宋的事。咱們大明，從太祖高皇帝開始，可從來就沒有這樣的規矩。」

大明剛剛建立的時候，也有人向老朱上書，說什麼前宋刑不上大夫。結果這些人越是鼓吹，老朱殺官員就殺得越狠。殺得數萬官員人頭滾滾，再也沒有人膽敢在老朱面前逼逼賴賴。

沒有想到老朱才死了不到二十幾年，這樣的人竟然又開始冒頭，又開始試探皇帝的底線。

韓度看著書信微微點頭，聲音雖輕但是卻異常低沉，帶著一股冰冷的狠勁，「你的猜測很可能是對的，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王元吉也不至於會被逼到給我寫信。」

于謙聽到老師也贊同自己的看法，心裡頓時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有疑惑：「只是讓我想不明白的是，王師兄為何不直接說清楚，偏要這樣遮遮掩掩？」

韓度對此倒是沒有半點疑惑，拿著書信朝于謙晃了晃，輕笑道：「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楊溥等人了？這些人雖然是一群烏合之眾，但是他們還不至於連截獲這書信的能耐都沒有。」

「如果王元吉寫得直白，你覺得咱們能夠看到這封信的機會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