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四百二十章李復的控訴(2/2)
「清白名聲?」韓度呵呵冷哼,拿出厚厚一疊紙張重重拍在桌子上,喝道:「這是百姓告發你蔡家罪狀,這些年蔡家在晉江縣可謂是欺壓百姓無惡不作!」
蔡清聽了不僅沒有半點懺悔,反而輕蔑的瞥了紙張一眼,哈哈冷笑起來:「韓度,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想要陷害老夫用這樣的手段,也不怕丟人現眼?」
「這些難道不是事實嗎?」韓度朝罪狀一指,冷冷的盯著蔡清:「既然你不肯承認,那就當面對質。」
「來人,把百姓都帶上來!」
于謙身後跟著李復和十幾個百姓走上前來,立刻齊齊跪拜下去:「草民,拜見鎮國公......」
「免禮,都起來吧。」韓度面色頓時變得溫和,朝一眾百姓伸手示意。
「謝公爺。」李復和百姓再次拜謝之後,才從地上站起來。
韓度朝著蔡清等人一指,沉聲說道:「這些就是蔡家人,你們有什麼冤屈都可以說出來,咱們當面對質。」
蔡林看到李復的瞬間,頓時咬牙切齒地瞪他一眼:「你這個孽障,老爺我給你吃給你穿,沒有想到竟然養出一個白眼狼!勾結外人狀告家裡,你不得好死!」
李復毫不畏懼地挺起胸膛,這是他第一次在蔡林面前抬起頭,也是他第一次在蔡林面前挺起胸膛。
他竭盡全力地把胸膛挺起,哪怕是丟掉性命他也不想重新塌回去。
「你說,你給我吃,給我穿?」李復指著蔡林哈哈大笑。
蔡林見這個孽障不僅絲毫不懼怕自己,還膽敢用手指指向自己,頓時大怒咆哮:「放肆!」
「放肆?」李復猛地一揮手,紅著眼睛死死盯著蔡林,「我早就想放肆了,那今天就放肆得徹底一點!」
「你說你給我吃給我穿,那麼我問你,我吃的是什麼?」李復歇斯底里的怒吼,只有這樣才能把他十多年來受的委屈發泄出來。
「我才三歲就被你逼著去洗衣,大冬天我的手被凍得通紅、生瘡、發癢、麻木,手上的口子就如同被刀割一樣裂開又好,好了又裂開!」
說著李復猛的伸出自己的雙手,攤開五指高高舉起讓所有人看到。
所有看到這雙手的人都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這哪裡是什麼手,根本就像是兩節木頭。只見雙手皮膚暗沉發灰不說,從手指到手背,哪怕是手心都密密麻麻布滿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在場的百姓都是從小幹活的,他們可太清楚這樣的裂痕究竟是怎麼來的。
一般來說,哪怕手受傷痊癒之後也不會留下多少痕跡。只有在手上裂開的口子還沒有痊癒,然後又出現新的裂痕,如此反反覆覆多次才會留下這樣如同一道道黑線一樣的裂痕。
這種黑線洗不掉擺不脫,如同詛咒一樣跟隨一輩子。
李復雙眼通紅,兩道冰冷的淚水從眼角流下,他在為曾經的自己悲哀。
「就這樣,我每天也只能吃到一個菜糰子!」
「我就是用這雙手去換一個個的菜糰子才活下來,這就是你說的給我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