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十六章 論清廉(2/2)
唯有老朱坐在那裡不動如山,一臉平靜的看著韓度。他也為韓度的話感到震驚,但是以老朱的城府他不會輕易表現出來。
「興盛世的從來都是能臣,和清官沒有什麼關係。殿下以為唐之郭子儀、宋之种師道,他們是清官嗎?不是。但是郭子儀挽大廈於將傾,种師道主政一方輕易就抵禦金國數十年,讓大宋免於戰火。可見這清官對於朝廷來說,也並無多大的益處。」
韓度頓了頓,語氣一轉帶著幾分深意的說道:「在臣看來,清官和貪官都是一丘之貉,自私自利之輩。貪官貪財,清官貪名。貪財的會給朝廷百姓造成一時之失,但是貪名的卻是能夠遺毒無窮。」
清官最容易為了反對而反對,總以為只要自己不貪,那就是能夠青史留名。他們卻沒有想過,即便是他分文不取,但是治下的百姓卻過的像是叫花子一樣,這又有什麼用,這就是他的能力體現?
相反,只要讓治下百姓過的富足衣食無憂,即便是他貪墨,韓度都認可他的能力。至少他的能力是沒有問題的,而不像清官,除了清廉之外一無是處。
「胡說八道。」老朱開口。
韓度聞言只能苦笑著搖頭,既然老朱不認同,自己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麼用處。但是不說韓度又有些不甘心和意猶未盡,想到這裡,韓度便語氣一轉,說道:「皇上,不如臣給皇上講個故事,皇上就權當故事來聽如何?」
老朱看了韓度一眼,那裡不知道韓度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麼,不過老朱也沒有阻止, 他同樣也好奇韓度究竟會講出什麼樣的故事來反駁自己。
「講!」
韓度笑著點了一下頭,說道:「有這麼一個人,既清廉,又有能力,但也沒有能夠挽救即將覆滅的王朝。論能力,他領兵數年,便為朝廷收復了相當於幾個行省的失地。論清廉,在他領兵期間,每年經過他手裡的軍餉,就有白銀超千萬兩之巨,前後數年,更是超過過億的資財。而他一輩子更是主政一方長達二十多年,每年光是俸祿一項就有兩萬兩銀子。但是到了他臨終的時候,只是給幾個兒子沒人五千兩之外,便再也沒有餘財。他給長子留下的家書寫道:吾家積世寒素,近乃稱巨室,雖屢申儆,不許沾染世宦積習,而家用日增,已有不能撙節之勢。吾廉金不以肥家,有餘輒隨手散去,爾曹宜早自為謀。」
「廉金不以肥家,真乃良臣佳話。」老朱忍不住拍手一嘆,臉上滿是對此等良臣的渴望。
韓度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老朱,繼續說道:「曾經有人和他爭奪權勢,暗中指使人彈劾他,誣告他收取大量賄賂。於是朝廷便悄悄派人到家裡去查,皇上以為結果會怎麼樣?」
「簡直是一派胡言,能夠說出這番話的臣子,怎麼可能會收取賄賂?」老朱有些吹鬍子瞪眼,氣憤的說道。不過說完之後,他也不禁多疑的擔心起來,若是真的有收取賄賂,那可就把他噁心到了。
韓度豎起拇指朝老朱比劃了一下,笑著說道:「皇上高見,朝廷的到了他的家裡之後,沒有找到銀子。不僅朝廷的人在問他銀子哪裡去了,就連他的夫人在得知他年俸有兩萬兩銀子之後,也在抓住他的衣襟問他銀子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