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零一章 理學(2/2)
陳大人頓時直起身來,憤怒的指著韓度,吼道:「你胡說,厚顏無恥之徒也敢自稱理學傳承。」
「我厚顏無恥?」韓度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嗤笑在問道。
隨即將手指反向指著陳大人,「我看你們才是厚顏無恥。朱子乃是理學集大成就者,在闡述「格物致知」曾說:『上而無極、太極,下而至於一草一木一昆蟲之微,亦各有理。一書不讀,則闕了一書道理;一事不窮,則闕了一事道理;一物不格,則闕了一物道理。須著逐一件與他理會過。』『天地中間,上是天,下是地,中間有許多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人物禽獸,此皆形而下之器也。然而這形而下之器之中,便各自有個道理,此便是形而上之道。』所謂格物,便是要就這形而下之器,窮得那形而上之道理而已。」
說完,韓度朝老朱躬身一拜,解釋道:「皇上,書院於萬事萬物之中探尋規律和真理,正和朱子格物致知之道,請皇上明察。」
韓度一陣連珠嘴炮,炸的陳姓官員暈頭轉向,懟的他毫無招架之力。
他倒是想要反駁韓度,但是他做不到。因為韓度說的這些話,都是朱子說的,都是被記錄在《四書章句集注》《太極圖說解》《通書解說》等朱子流傳下來的經典裡面的。而且這些經典著作,都是他們這些自詡讀書人的文官,所奉為圭秉的。
陳姓官員若是反駁韓度,那豈不是就是在反駁朱子?他若是這樣做的話,那恐怕不用韓度說什麼,就連其他的文官都不會放過他。
什麼是以理服人?這就是。
韓度說的話都不是他自己說的,而是借用的朱子的話,而朱子的話那就是聖賢的道理。這就好比站在了聖賢的肩膀上懟人,根本不給別人反擊的餘地。
「靖海伯你不要強詞奪理,朱子理學格物致知自然是堂皇正道,但是你在書院裡面教的都是些什麼?那明明就是歪理邪說,離經叛道豈能和格物致知混為一談?」陳姓官員也不傻,他雖然不能反駁格物致知,但是他卻可以將韓度和朱子的道理分開了,反駁韓度的做法呀。
而韓度見他還要糾纏,自然不會示弱,朝他問道:「陳大人,話可不要亂說,你有證據嗎?」
「你書院裡面教的那,物理,你敢說不是離經叛道?」陳姓官員不敢那數學出來懟,因為誰都知道這數學和算學只不過是改了一個名字而已,算不的什麼大問題。畢竟算學本就是孔聖人提倡的君子六藝之一,妥妥的正道傳承不容置疑。
韓度想了一下,說道:「這物理是本伯探尋萬物之間存在的聯繫,而整理出來的,也算是我格物致知的成果,並無不妥之處。」
事已至此韓度不可能說著物理是別人寫的,若是這樣說了,那老朱問起來是誰寫的?韓度總不能說是小時候遇到的一個老乞丐吧?這奉天殿內的哪個不是人精,這樣敷衍的話根本就騙不過他們,反而會讓韓度在眾人面前留下一個別有用心的形象。
與其這樣節外生枝,還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認是自己寫的。抄文章、抄詩詞算什麼?韓度直接抄學科!
「哈哈哈,」陳姓官員頓時笑了起來,拍著手朝韓度恭賀道:「恭喜啊,靖海伯。靖海伯也是讀書人出身,立德、立功、立言,恭喜靖海伯立言以傳世。」
韓度知道他在故意譏諷自己,便說道:「本伯還不敢自稱立言,不過這物理化學的確是本伯探究物與物之間道理時候的一些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