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類型 > 大明煙火 > 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什麼都沒做

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什麼都沒做(2/2)

目錄

朱梓臉上露出不出他所料的表情,躬身朝著老朱一拜,頗為得意的說道:「多謝父皇還兒臣清白。」

老朱示意了一下定妃和朱梓兩人,說道:「坐吧。」

「謝皇上。」定妃連忙福了一禮,才挨著皇上坐下。

而朱梓就大刺刺的直接坐到父皇對面。

老朱對於朱梓的舉止,沒有皺眉,也沒有說什麼。反而是柔聲和他說道:「你做的事情的確是沒有違法亂紀,也的確是幫了不少人。」

「謝父皇。」朱梓聽到父皇如此說起,自然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以後,他更能夠開開心心的撈錢了。

豈料,老朱揮手打斷他的話,說道:「你先不要急著謝朕。」

見朱梓滿臉疑惑,老朱只好和他說道:「你做的事情雖然合法,但是卻相當於是在鑽朝廷的空子。」

「父皇,兒臣也是為了幫那些官員一把啊。」朱梓連忙叫屈,明明是自己的一番好意,怎麼就成了鑽朝廷的空子了?

老朱聞言頓時冷笑起來,沉聲說道:「你是為了幫那些人,還是為了你自己收錢,你心裡比朕清楚。」

朱梓頓時尷尬的低下頭,悄悄的瞥了一眼父皇的臉色,悄聲嘟囔著道:「兒臣是收了一些錢,但是兒臣也實打實的幫到了他們啊。若是兒臣沒有幫到他們,是絕對不會收錢的。」

老朱見朱梓死不悔改,不由得沉聲問道:「聽說你在這一次吏部考績當中收了錢,幫了不少的官員,但是朕查證的時候,卻絲毫沒有找到你插手的痕跡,這是怎麼回事?」

朱梓還沒有回答,一旁的定妃卻是被嚇得臉色煞白,嬌軀禁不住的顫抖起來,朝朱梓問道:「你好大的膽子,連戶部考績都敢插手?還不趕緊向你父皇賠罪?」

吏部考績,這可是關係著官員升遷,還是貶黜的大事。就連朝廷都無比的重視,每次考績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就是為了防止別人插手。

可以說,敢在這個時候插手的人,無一例外要承受皇帝和百官的怒火,不管是他骨頭再硬,都只有粉身碎骨一途。

明明朱梓插手了如此大事,老朱臉上卻沒有怒氣,反而抬手止住定妃的話。朝著朱梓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定妃在一旁焦急非常,若是剛才皇上沒有伸手攔住她,她恨不得拿東西打朱梓。

朱梓聞言頓時臉上的尷尬之色更濃,面對父皇吞吞吐吐的回道:「兒臣,兒臣沒有插手吏部考績。」

老朱沒有發怒,反而是更加好奇的問道:「可是朕查到,的確是有部分官員找你幫忙,而且你也收了他們的錢吶。」

「兒臣是收了錢,並且兒臣還許諾他們,若是事情辦不成,就會把錢全退給他們,有些該退錢的人,兒臣已經把錢退給他們了。但是,兒臣的確是從頭至尾,沒有插手過吏部的考績。」朱梓一臉坦然的回道。

老朱心裡的疑惑更甚,繼續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既然你沒有插手吏部考績,那你為什麼可以幫到他們?」

朱梓雖然退了一些人的錢,但是那些沒有退的人的錢,他可是收入囊中了的。

「兒臣其實父皇比兒臣更加清楚,吏部每次考績,那都是有些人會升遷,有些人會保持不變,有些人會被貶黜。」朱梓乾笑著說道。

見父皇沒有發怒,只是在專心致志的聽著,朱梓便大著膽子,說道:「凡是有官員來找到兒臣,兒臣就告訴他,一定盡全力幫他抱住官位,甚至運氣好的話,還可以讓他升遷。但世事無常,如果兒臣都保不了他,那只能夠算他們倒霉。不過,兒臣許諾若是沒有幫到他們,便會全部退還他們的錢財。」

「這些朕都知道,朕現在想要知道的是,你究竟是做了什麼,才幫了他們的?」老朱神色凝重的看著朱梓。

定妃也不由得緊張起來,雪白的玉指將手裡的絲帕在指尖用力的搓揉,就怕一個不好,皇上將朱梓拿下治罪。

可是朱梓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答案,只見他兩手一攤,面無表情的說道:「兒臣什麼都沒有做過。」

老朱聞言一愣,下一刻臉色陡然陰沉下來,厲聲喝道:「不可能!你若是什麼都沒有做,那你是怎麼幫到那些人的?你好大的膽子,是不是在朕的面前,還想要遮掩狡辯?」

定妃再也坐不住了,連忙一臉焦急的朝朱梓說道:「你做了什麼,就趕快和皇上說啊。皇上是你父皇,只要你老實交待了,皇上會原諒你的。奧~」

最後一聲,是朝著老朱說的。

可是這個時候的老朱,雙眼死死地盯著朱梓,根本就沒有在意定妃的話。

朱梓連忙解釋道:「父皇,這吏部考績,原本就是有人上有人下。即便是兒臣什麼都不做,那些來找兒臣的人當中,不也是有人上有人下嗎?兒臣只要按照許諾他們的,將被貶黜的人的錢退給他,再說一些兒臣已經盡力,但是無奈他的問題太過嚴重,實在是幫不了他的話。將這些人打發,不就可以將其他人的錢,理所應當的留下了嗎?」

「兒臣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白得錢財。有著這麼簡單賺錢的好事,兒臣何苦要冒天下之大不為,去插手吏部的考績?」

老朱聞言,頓時目瞪口呆,半響才反應過了,指著朱梓不敢置信的說道:「竟然會是這樣,難怪朕查來查去,什麼都沒有查到。還以為是你用了什麼了不得的辦法,原來你是真的什麼都沒做啊,難怪朕查不到。」

「兒臣是不會去做違法亂紀的事情的。」朱梓見父皇理解了,頓時臉上又有了笑容。

腦海里卻想著當年他看到韓度說起官員貪墨的時候,滿臉不屑的表情:「靠著貪墨才能撈錢的朝臣,都是廢物。大明律編撰的像是個篩子一樣,隨便用手指一扣,都能夠摳出一個斗大的洞來。只要用心將大明律研究一遍,你就會發現滿眼都是賺錢的路子,而且還不會犯法。」

別的學子沒有將韓度的話給放在心上,以為先生只不過在吹牛而已。但是朱梓卻知道韓度是什麼人的,而且他能夠在書院裡靠著坑蒙拐騙,四年都活的瀟灑無比,又怎麼可能是循規蹈矩之輩?

循規蹈矩的東西對朱梓毫無吸引力,倒是韓度這些劍走偏鋒的路數,卻極為合他的胃口。因此,朱梓從那個時候開始,就留意韓度在不經意見表露出的言論,將其正理成冊,細心揣摩。

甚至還借著詢問不懂的問題,趁機向韓度問一些他疑惑不解的事情。久而久之,朱梓便慢慢的掌握了一門學問,一門在他看來極為有趣的學問。

因此,他才會在從書院畢業之後,直接向父皇提出不要封國,只希望留在京城。因為他的這一套學問,只有在京城才會有發揮的餘地。

老朱沉默了片刻之後,問道:「那他們就那麼相信你?你什麼都沒做,他們就心甘情願的拿錢給你?」

話音落下,好幾息都沒有等到朱梓的回應。

老朱不由得皺起眉頭,提高聲音問道:「梓兒?你在想什麼?」

「啊?」朱梓頓時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回道:「沒,兒臣沒想什麼。」

老朱見了,眼睛頓時一眯,說道:「那你告訴朕,你什麼都沒有做,那些官員為什麼會任由你拿了他們的錢財?」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