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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十五章 玉凍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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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度傲慢的仰著下巴,有些不滿的說道:「姜大人不是要本侯今日來找他的嗎?本來來了卻見不到他的人影,這是什麼意思,不把本侯放在眼裡嗎?若是真是這樣的話,那本侯回京之後,可要上奏皇上,好好說道說道。」

勛貴可以隨時向皇上上奏,對於韓度說要上奏的話,梁海沒有絲毫的懷疑。不過他也完全不懼怕韓度,勛貴上奏皇上的奏摺不知道有多少。以勛貴的水平,這些奏摺皇上現在連看一眼的興趣都無。韓度即便是上奏,那也是石沉大海,掀不起絲毫的風浪。

不過,韓度的面子梁海還是要給的,要不然他就下不來台。

梁海微微躬身,致歉說道:「侯爺見諒,布政使大人一大早就等著侯爺了。可是左等右等,都沒看到侯爺前來,大人便先去處置政務了。」

韓度聞言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睡到日上三竿,而其他肯定天光未亮就起床開始點卯了。

「咳咳,」韓度咳嗽兩聲,掩飾一下自己臉上的尷尬之色,岔開話道:「那現在呢?本侯是否可以見到姜大人?」

「當然可以,姜大人隨時都恭候著侯爺。請侯爺跟下官來。」梁海也樂的如此,讓開身為,示意韓度先行,送著韓度來到姜承靈所在的大堂內。

姜承靈見到韓度走進來,頓時放下手裡的東西,迎上前來。

寒暄過後,姜承靈笑著向韓度說道:「侯爺來的正好,本官這裡正好整理了一些當初秦王的不法之事,被百姓狀告的案牘,正好可以給侯爺先看一下。這裡只是一部分,其他的還在整理當中。侯爺放心,只要一整理出來,本官就立刻給侯爺奉上。」

韓度聽了,臉色卻陡然一變。連到了唇邊的茶水都來不及喝了,猛然重重的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

韓度豁然站了起來,腦袋高高仰起,目光透過虛著的眼皮縫隙,居高臨下的看著姜承靈兩人。

不以為然道:「案牘?什麼案牘?」

姜承靈看到韓度的態度,心裡頓時一沉,原本不好的預感沒有想到竟然會成真,這韓度果然是來包庇秦王的。

胸膛急速提起,深深地吸了口氣,豁然睜開眼睛,姜承靈目光堅定的看著韓度,沉聲道:「秦王自從就藩之後,就在王府里大興土木,而且為了湊集錢財,還不止一次的橫徵暴斂,致使百姓怨聲載道,更有甚者,有數百百姓更是被逼到傾家蕩產的地步......」

「好了,不要說了!」韓度目光冷厲的看著姜承靈,怒而喝道打斷了他的話。

堂內的空氣凝固的如同鋼鐵一般,無論是韓度,還是姜承靈和梁海都是一動不動,整個堂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半響之後,韓度聲音低沉緩慢的說道:「秦王殿下乃是親王,一群百姓竟然膽敢如此已修復上,還狀告秦王?不過是些莫須有的理由,就能夠狀告秦王?這不是想要欺君嗎?」

聽到韓度不僅沒有絲毫為百姓做主的意思,反而一味的想要包庇秦王,甚至不惜對百姓反咬一口。

姜承靈頓時勃然大怒,眼中噴火的喝道:「侯爺,秦王諸多不法之事,證據確鑿......」

韓度十分的不耐煩,還沒有等姜承靈說完,便揮手粗暴的打斷他的話。隨手拿起一本案牘,走馬觀花的翻了幾下,便冷笑著說道:「什麼證據確鑿?這不過是一面之詞罷了。沒有人證,沒有物證,就膽敢說秦王不法?誰給你的膽子!」

韓度氣憤的將案牘重重的扔在長案上,對這所謂的證據完全不屑一顧。

姜承靈和梁海兩人看到韓度如此態度,看著案牘從韓度手裡飛出去,落到長案上蹦躂了兩下,最後掉落在地上,兩人的心就不由自主的跟著案牘一起掉在了地上。

「侯爺,下官等人所言句句屬實,秦王殿下的確是在此橫徵暴斂,甚至有百姓上門向秦王討要說法,還被秦王府的守衛給打死了一個。」梁海有些痛心疾首的看著韓度,雙手顫抖著說道。

捧起長案上的案牘,澀聲道:「侯爺,這些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千真萬確的呀!」

面對梁海的痛聲疾呼,韓度只是輕蔑的「切」了一聲,滿臉不屑的說道:「說一千道一萬,這些案牘都不過是人寫的。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要陷害秦王,才編造的這些東西出來呢?說白了,這些都不算是證據。沒有證據就敢狀告秦王,這些刁民的膽子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他們是否知道,誣告親王可是大罪~」

韓度看著堆放著的案牘,臉上不禁露出狠辣嗜血的笑容。還故意側頭看向兩人,將自己的兇惡一面展現在兩人眼前。

韓度見兩人下意識的一縮脖子,頓時感到十分滿意。背著雙手,趾高氣昂的走了。

姜承靈和梁海兩人看到韓度的笑容,只感覺道心都好似被一隻鬼手給抓住,徹骨的冰寒凍結了他們的念頭,連阻攔韓度都做不到,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

「沒想到竟然一語成讖,真被大人給說中了。這韓度來西安,就是為了包庇秦王,就是為了幫秦王脫罪的。」梁海恨恨的看著韓度離開的方向,心裡十分的惱怒。

秦王奴役百姓,致使數百戶傾家蕩產賣兒賣女。韓度不為這些可憐的百姓做主倒也罷了,沒有想到他竟然會不問青紅皂白的便一口否定百姓的告狀。

姜承靈朝著梁海擺擺手,示意他少說話,一手按在扶手上,慢慢的坐下來,感覺有些身心俱疲。

長嘆一聲,看著梁海說道:「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韓度來此的目的,咱們不是早有預料嗎?現在,也不過是證實了咱們的猜測而已。」

「大人可有定計,咱們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韓度顛倒黑白,把過錯推到百姓頭上吧?」梁海一想到韓度可能會做的事情,頓時又焦急又惱怒。

「就憑他一個毛頭小子,就想要在本官的地盤上為所欲為?哼,還早了點!」姜承靈對韓度也是十分的惱怒,不僅從頭至尾都對他沒有絲毫的尊敬不說,現在更是口出狂言,想要在他面前顛倒黑白。

他若是不反擊,那還真讓人以為他這個布政使,是泥捏的呢!

抬眼看向梁海,姜承靈皮笑肉不笑地吩咐道:「他韓度不是說這些案牘不能算是證據嗎?那咱們就給他找些算是證據的。」

「大人是想......」梁海忽然一陣明悟,對於姜承靈的想法有了幾分猜測。

姜承靈沒有顧慮太多,點點頭澀然一笑道:「那咱們就幫他一把,把人證物證給韓度找齊了!」

「大人神機妙算,只要咱們將人證物證給他韓度擺在眼前,大庭廣眾之下任由他巧舌如簧,也不可能顛倒黑白!」梁海抵掌而笑,和姜承靈一拍即合。

甚至都不用姜承靈吩咐,梁海便直接說道:「下官這就去辦。」

說完,便迫不及待的轉身,去收集人證物證去了。

姜承靈這才老神在在的端起茶杯,淡定的抿了一口,眼睛微閉,享受著沁人心脾的茶香。

韓度回到駐地之後,並沒有操心秦王的事情。反正誘餌已經拋下,不出意外的話,事情會照著自己設想的方向前進的。

倒是玉凍春的事情,讓韓度難得的臉上露出凝重和後怕的神色。

當初韓度為了賺錢,將劣酒蒸餾出高度烈酒。這件事情只有一個人知道,若是真是他出了問題,那現在鎮海侯府上的家人全部處於危險當中。

可是韓度面對這種可能,卻完全沒絲毫的辦法,更加不能直接回京。自己本來是來此處理秦王的事情的,若是事情還沒有處置妥當便急匆匆回京,那豈不是明晃晃的告訴那人,自己已經識破了他的偽裝?這簡直就是自己親手把家人給推到了危險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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