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痛哭流涕的朱標(2/2)
侍衛將兩人押進殿內,直接朝著腳彎猛踹兩腳。
兩人兩腿不受控制,重重的跪倒在地上。
朱標端坐龍椅上,冷眼看向兩人,見他們竟然還趾高氣昂的側頭看向一邊,滿臉的不服氣。
不禁問道:「怎麼?難道你們還不認罪嗎?」
嚴震滿頭花白頭髮,鬍子十分雜亂,冷笑道:「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要廢話?」
「大膽!敢對皇上不敬,掌嘴!」侍衛見兩人如此衝撞皇上,連忙就要抽出木牌教訓兩人。
「慢著。」朱標微微擺手,阻止了侍衛。
朱標盯著兩人,緩緩道:「朕從來沒有虧待過你們,你們要辭官回鄉,朕准了。看在君臣一場的份上,甚至還給予你們厚賞,好讓你們回鄉之後衣食無憂。可是你們為何要勾結朱棣,反朕?」
嚴震聞言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怒喝道:「厚賞?那是在打發叫花子吧?大明開海二十多年了,那麼多總督府,每年金山銀海朝著皇上的內庫涌。皇上,你收金銀財寶的時候,可曾有想到天下子民半分!」
朱標怒了,說他撈了不少錢,他認。但是說他沒有福澤子民,他不認!
「朕怎麼沒有想到天下子民?朕拿錢建立縣學,每年耗費的錢糧就要超過千萬貫!這麼多年,朕從來沒有短缺過,如何沒有福澤子民?」
嚴震聽了,神色卻更加憤怒,厲聲喝道:「皇上糊塗啊,那些是百姓,他們怎麼能夠是皇上的子民呢?皇上在子民應該是鄉紳、士族、書香門第、官宦世家,這些才是皇上的子民!百姓什麼都不懂,他們只需要種地為朝廷提供賦稅就是了。」
韓度忍不了了,猛然站出來,冷聲道:「你乾脆說,百姓在你眼裡,只是牛馬算了。」
嚴震高傲的一抬頭,顯然他心裡正是這樣想的。
「皇上」韓度朝著朱標躬身。
卻被朱標微微抬手給攔住,見此韓度只好暫且止住嘴裡的話。
朱標再次朝嚴震問道:「你眼裡沒有百姓,不代表朕的眼裡沒有。既然是朕的錢,那朕用在百姓身上,又與你何干?」
「怎麼和我等沒有干係?」嚴震眼睛瞪大如銅鈴,好似反而他有著萬分的委屈。
「這些年為了海貿,有多少百姓出海,難道皇上不知道嗎?皇上還是去鄉下看看吧,整個整個的村子都空了,地都沒有人種了,大片大片的撂荒。再這樣下去,國將不國,國將不國啊!」
嚴震歇斯底里嘶吼,好似被人挖了祖墳一樣。
「而且海貿導致商賈橫行,人人談利。張口錢財,閉口生意,以致禮樂崩壞,道德不存吶!」
朱標聽著也不由得沉吟起來,這些年京城百姓的確是變化了很多,許多人的確是開始熱衷賺錢。
海貿和市舶司證券更是成了百姓時時刻刻都掛在嘴邊的話題。尤其是證券,誰買了那條船,一趟就賺的盆滿缽滿。這類話題總是在酒肆當中被人們談起,而且每次出現,必然會引得不管是文人士子,還是販夫走卒紛紛側目。
韓度聽不下去了,直接上前一步,朝著嚴震大聲喝道:「一派胡言!」
「你說鄉下都沒有人了,土地都撂荒。但是你怎麼不說,這些撂荒的都是什麼土地?」
此話一出,群臣紛紛回過神來,開始竊竊私語的議論。
朱標也是眼睛一亮,他剛才聽到土地撂荒的時候,心情可謂是極為沉重。土地對於百姓意味著什麼,對於朝廷意味著什麼,他可是再清楚不過。
正在想,這是否真的是海貿導致的惡果的時候,韓度站出來了。
「韓度,既然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那你就好好說說。」
韓度轉身一拜,「遵旨。」
然後轉過去,抬頭挺胸面朝所有朝臣,大聲道:「諸位,嚴震所謂的撂荒的土地,不過是鄉紳和大地主所有的土地!」
看著眾人還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韓度繼續說道:「而且,諸位可知道這些人的土地,為何會撂荒嗎?」
語氣頓時變得冷厲,眼睛裡面充滿怒火盯著嚴震,道:「因為他們對百姓壓榨的太狠!一畝土地,即便是在豐年,七成的收入都會被這些鄉紳大地主收走,留給百姓的還不夠餬口!」
「而一旦到不好的年景,田地里收成減少,但是這些鄉紳大地主拿走的糧食可一點都不會少!一年的產出還不夠他們拿的!」
「啊」
「怎麼會這樣」
「殺雞取卵,這簡直是太過了,太過了」
百官聽到都驚了,想不通這世上還有人不明白細水長流的道理,連一頓飽和頓頓飽都分不清。
韓度掃了一眾官員一眼,繼續道:「或許有人會問,百姓都拿不出糧食,他們又怎麼能夠收到?」
「很簡單,既然拿不出糧食,那就賣兒賣女抵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