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93章 我這一掃把,可能會掃到你們墳頭(2/2)
母蠱駭然:「聖女!現在我們被黑霧空間相隔,我做不到啊!」
顧湘竹:「一!」
母蠱:「……」
「二!」
「……」
「三!」
「四!」
顧湘竹絲毫沒有聽他解釋的意思,接連不斷向下數。
母蠱的聲音也變得悽厲起來:「聖女!黑霧之中的蠱蟲,都由我的子蠱直接控制,我們相隔著黑霧,它未必聽我的啊……」
「五!」
「六!」
「七!」
母蠱頂不住了:「聖女,我聽你……」
「轟!」
一道剛猛的掌力襲來。
母蠱原地炸裂。
皇甫嵩緩緩收掌,臉色陰沉得簡直要滴出水來,一隻一日花開蠱就這麼沒了,他心疼得滴血。
他聲音陰沉:「我冒犯你一次,你毀掉我一隻母蠱,咱們扯平了!」
「扯平?」
顧湘竹笑容譏誚:「這母蠱可是嵩護法你自己毀掉的,我可沒有動手!何況失去一隻母蠱,你完全能夠把黑霧中的子蟲培養成新的母蠱,無非花費些代價罷了。就這,也想換我好大兒的命?」
皇甫嵩再也繃不住了,怒聲道:「顧湘竹!你這樣偏袒外人,也配當我聖教中人?」
顧湘竹仿佛聽到了極為荒誕的笑話:「荒唐!我早已有絕妙的計劃,反倒是你為了一己私慾,不顧後果坑害同道,也想把髒水潑到我的身上?」
皇甫嵩怒聲反問:「計劃?什麼計劃能比將方子攥在自己手中有用?這煉藥之法,只要牢牢攥在我們聖教手中,能發展多少底層弟子?」
「那煉丹師呢?你有?」
「我……以後會有的!」
「哈哈哈哈!」
顧湘竹被氣笑了:「我聖教之中,怎會有你這種又蠢又壞冒失貪功之輩?」
皇甫嵩語氣愈發陰沉:「不然呢?等皇帝拿走,我們哪還有發展的餘地?你要是真想救趙辭,直接動手便是,我倒是要看看,你那塊破玉,能不能幫他擋住百位同階的修煉者!
那些,可都是我為這位十皇子精心挑選的好手。
隨便哪一個,都不是易與之輩!
為了給他們下蠱,我可費了不少功夫!」
雖然母蠱死了,但只要裡面的蠱蟲能夠將趙辭靈台啃噬乾淨,他就有的是辦法讀取趙辭的記憶。
到時顧湘竹也會投鼠忌器,不敢對那些蠱蟲做什麼。
顧湘竹卻冷然一笑:「哦?你覺得就憑裡面的那些廢物,也想殺死趙辭?」
「嗯?」
皇甫嵩心頭忽然一緊,這個女人怎麼好像很有自信的樣子?
莫非……趙辭真有什麼東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當然不知道。
此刻的顧湘竹心中已經不知道怒罵多少遍了!
一品肉魄、天魔身、外加自己魂霧的靈魂共振,她的確有幾分把握幫趙辭脫困。
可這混帳小子,怎麼到現在都沒有捏碎暖玉?
蠢!
太蠢了!
這小子,該不會已經被天魔身的紋路攻陷心智了吧?
以為靠自己就能解決百位高手?
……
黑霧空間內。
山澗中兩團大火相向蔓延,烘得整個山澗都灼熱無比。
終於在那麼一瞬,兩團大火融合在了一起,徹底燃畢了大半山澗。
林火如同野獸,想要把一切事物都吞噬殆盡,只可惜兩側都失去了依仗,沒有了燃料的補充,也只能慢慢萎靡下去。
火勢漸小。
趙辭也終於看到了大火對面影影綽綽的身影。
那被一日花開蠱控制的最後五十多人,果然已經湊在了一起。
「殿下!」
闞落棠感覺喉嚨有些發乾:「真的可以麼?要不你還是把羅經儀還給我吧!」
「還給你?想得美!」
趙辭眉頭一擰:「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是猛男?」
闞落棠語塞:「我……」
她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生死關頭,她名義上的未婚夫,居然要向她證明自己是個猛男。
眼見大火越燒越小。
趙辭攥著長槍的右手越握越緊,身體也變得愈發興奮,剛才跟闞落棠打配合突襲殺人雖然效率很高,但少了那種硬碰硬的殺戮感。
天魔身的紋路很不滿意。
它渴望的,好像就是這種高強度沐浴鮮血的快感。
他轉身看向闞落棠:「都燒完了,你還能判斷方位麼?」
闞落棠重重點頭:「可以!」
「很好!」
趙辭一臉認真:「等會你離得遠一點指揮我就行,如果有餘力,用雷法解決對我有威脅的人!我會對你保持足夠的信任,但你也要相信我,我真的是猛男!」
「撲哧!」
這樣一本正經強調自己是猛男的場景,終於逗笑了闞落棠。
只是剛笑出聲,雙眼就再也忍不住酸澀,兩行清淚順著面頰滑落。
爺爺的卜筮太過老辣,即便自己明知卦象,也無力去改變。
這次的兇險,主要在趙辭身上。
自己想要引渡己身,又偏偏優柔寡斷,被趙辭阻止了。
可……這如何能贏啊?
剛才她已經看出來了,這些人雖然都在肉身境以下,但絕對沒有一個善茬。
而且還有一日花開蠱操控,配合已經達到了極其駭人的程度。
火勢越來越小。
趙辭深吸了一口氣:「我去了!」
闞落棠點頭:「嗯!」
趙辭笑了笑,便提起長槍,踏上將將燃盡的灰燼。
一步!
兩步!
三步!
樹木燃盡之後,路途仿佛都縮短了許多。
趙辭三繞兩繞,在畸形的空間中,以最短的距離走向一日花開蠱的傀儡大隊。
距離約莫十丈的時候站定。
對面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趙辭剛才的表現的確嚇人。
倒是趙辭先開了口:「管事的,出來說話!」
對面悄無聲息。
趙辭有些不耐:「一日花開蠱,子蟲對吧?滾出來說話!」
「嗯?」
對面有些訝異。
這才有一個人站出來:「十殿下好眼力,居然認出了我。不過殿下對我的稱呼不太對,因為……我馬上就要成為母蠱了。」
趙辭撇了撇嘴,並沒有擒賊先擒王,因為這些都是一日花開蠱的傀儡,不存在哪個是卒哪個是王的概念,真正的子蟲不知道在哪個地方窩著呢。
他光棍地晃了晃手中長槍:「究竟是誰指使你的,說出來,讓我死的痛快些!」
子蟲微微笑道:「這個不急!十殿下會萬蟲噬腦而死,這個過程很長,到時候我慢慢講給殿下聽!」
「嚯!」
趙辭眉毛挑了挑:「我就跟你謙虛謙虛,你丫還當真的了?真當控制了一群酒囊飯袋就能殺死我?」
子蟲笑笑不說話,意念一動,餘下的五十多人便悍然向前衝去。
它現在亢奮得簡直要發抖。
因為它感應到,母蠱已經死了,接下來皇甫嵩必定會從一代子蟲中挑選一個,培育成新的母蠱。
而自己,只要啃噬了趙辭的記憶,立下此等大功,必是新一代母蠱的不二之選。
它承認,趙辭的肉魄很強。
但他也看出來了,趙辭只會基礎槍法,基礎槍法就算根基再紮實,也不可能發揮出項家槍法在戰陣中七進七出的精髓。
面對圍殺,只有死路一條!
空間很扭曲。
但它早已控制這五十多人,把這片空間摸了個清清楚楚。
此次。
必殺趙辭!
眨眼之間。
五十餘人的戰陣已經將趙辭吞沒。
它仿佛已經看到了趙辭的結局。
基礎槍法,絕不可能擋得住五十多個默契十足的好手聯手。
只是這一次衝鋒,趙辭斷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轟!」
「轟!」
「轟!」
接連三道雷法轟下。
它知道,那個闞家的女子出手了。
但它絲毫不慌,因為它知道,三道雷法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然而。
下一刻。
讓它驚駭的事情發生了。
一股極為磅礴的真氣炸開,人群中不止何時已經炸開了道道槍影,如狂風一般攪亂了整個陣型。
慘叫聲此起彼伏。
而遠處。
闞落棠也瞪大了雙眼,她本來已經絕望了,沒想到居然會有這種變故。
霸王掃墓!
荊楚項氏的戰陣神技,聽說原本叫做秋風掃落葉。
但項家人覺得不夠霸氣,覺得這一掃,必定無人生還,就當提前一年給這些人掃墓了。
所以,這招名字改成了霸王掃墓。
這一招,浩瀚的真氣,龐大的氣力,與強韌的筋骨缺一不可。
大多都是肉身境以上,並且項氏槍法已入登堂入室之境的人才能用出來。
就算是一代天驕項天歌,肉身境之前用了一次,也在病床上躺了半年。
趙辭他……究竟怎麼做到的?
「爽!」
趙辭已然痛地靈魂戰慄,卻依舊爽得冒煙。
如果沒有鎮身符,他恐怕早已筋斷骨折。
但有鎮身符,什麼高階技法他都能肆意揮灑。
而在昂揚符的加持下,這區區痛感,根本對他造不成絲毫影響。
反到是剛才戳死了三個人,瘋狂刺激著他身上的天魔紋路。
讓他爽得幾乎冒煙。
「子蟲兄弟?」
「子蟲兄弟還在麼?」
「你要是弄不死我,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你刨出來。」
「到時候,你就遭老罪咯!」
「所以!」
「請加大力度!」
子蟲:「???」
闞落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