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不是他? 是他!(2/2)
整個過程持續了差不多三個時辰,林千行看得出神,心頭對於生死之道又有了新的領悟。
待金光消散,還生丹也徹底消失。
夏盈月的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的睜了開來。
朦朧的雙眼靜靜的看著天空,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恆陽真君最後離去時的畫面。
他說要去尋找救治自己的辦法。
可自己的傷勢,又怎麼能救得過來呢?
她只想在這最後的時光,能多看一看他罷了。
不舍的情緒縈繞在心頭,但她明白,自己終究無法真正得到恆陽真君的喜愛。
正如黑白變換,日月交替,二者卻永遠也無法同時出現一般。
不過縱然如此,她也願意如盈月一般,遙望恆陽,感受其光輝。
夏盈月坐起身來,目視著林千行,忽然落淚,說道:「你真的不曾動過半分真情嗎?」
林千行正想回答時,恆陽器靈在這一刻忽然掌控了林千行的軀體,然後林千行張口道:「我不欠你的了。」
言罷,恆陽器靈便陡然消散,好似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林千行簡直傻眼。
恆陽真君不愧是成仙者,這道心之堅,林千行自愧不如。
想方設法的留下一道神識化身,居然只是為了復活夏盈月後說出這樣一句話嗎?
夏盈月聞聲,收斂起自身情緒,淚水消散,盈盈一笑道:「是妾身失言了,勞煩真君為妾身辛苦奔波了。」
面對此情此景,林千行有些尷尬,恆陽器靈已經消散,他也不是真正的恆陽真君,現在該說些什麼為好?
想了想,林千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夏姑娘,我並非恆陽真君,只是獲得了他傳承的修士,名叫林空,之前與你交流的,是恆陽真君留下的一道神識化身,現在已經散去了。」林千行解釋著道。
夏盈月怔怔的看著林千行,不明白他這是玩的哪一出,但忽然間,她笑了,笑得很是開懷。
宛若恆陽花開,燦爛非常。
「姑娘不信?」林千行不解道。
「不,我信,他不像是你這樣。」夏盈月笑道。
「那姑娘為何發笑?」林千行問道。
「我只是在想,他為什麼會選你這個與他截然相反的修士作為傳承者。」夏盈月隨口道。
「許是機緣所致吧?」林千行道。
「能扶我出來嗎?」夏盈月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伸出手期待的看著林千行道。
林千行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向著夏盈月伸出了手。
夏盈月和林千行手掌緊握,林千行輕輕一用力,便將之從冰棺中拉了出來。
然而其身形宛若羽毛,直接便撲向了林千行懷中,並順勢將林千行緊緊的抱住了。
「夏姑娘?」林千行面露窘迫的道。
「抱歉,太久沒有活動,對肉身控制得不是那麼好。」夏盈月愉悅的說道。
林千行挑眉,還生丹有這種副作用嗎?
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啊?
不過在服丹的過程中各種因素影響也比較多,有些差錯也是正常的。
林千行將夏盈月輕輕的推開,用神識托舉著她的身軀,說道:「夏姑娘,如今距離恆陽真君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兩百多萬年,變化可能有些大,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嗎?」
夏盈月對於從林千行懷中脫離有些不舍,此時聞言回答道:「我什麼都不會,出去肯定過得很艱難,我看你修為不差,不如讓我在你身邊做一個侍女吧?」
「誒?」林千行不是很懂夏盈月的腦迴路,他道:「夏姑娘你不用太過擔心,我觀你修為,也是真我境巔峰的修士,在如今的修真界,只要不是太過張揚,應當能輕易組建一方勢力,好好生活的,而且在下也有一些勢力,或許可以為姑娘提供一定的幫助。」
夏盈月認真的看著林千行說道:「組建勢力什麼的太麻煩了,你是恆陽真君的傳承者,他欠我人情,那就等於你欠我人情,我現在就想跟著你,你不能拒絕。」
聞聲,林千行顯得有些糾結,雖然從某個角度來說,他的確不欠夏盈月什麼,就算欠,將其復活也算償還了。
但別忘了,盈月鐲可還在燕倩瑩那裡呢。
拿了人家東西,用了這麼久,林千行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此番夏盈月非要跟著他,他還真不好拒絕。
「既然如此,那我便暫時聘請夏姑娘為我混元樓的客卿吧,夏姑娘你隨時想要離開都行。」林千行最後提出了建議道。
「為什麼不能是你的侍女?」夏盈月問道。
「夏姑娘說笑了,我林空何德何能讓夏姑娘你這樣一位真我境巔峰的大能做侍女呢?」林千行乾笑道。
他總感覺眼前的夏盈月有些怪怪的,她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些異樣。
莫不是她把自己當成了恆陽真君?
可明明都說了自己不是恆陽真君了,她應該也看出來了才是。
林千行不解,但他覺得,夏盈月之後應該就會明白的。
他轉移話題道:「夏姑娘,你若是沒有什麼需要準備的,那我們就走吧。」
「好,我也想看看這兩百多萬年以後的世界究竟長什麼樣兒。」夏盈月點頭道。
旋即,林千行便當先一步,施展真法構建了一道虛空門戶,向著秘境之外而去。
看著那扇虛空門戶,夏盈月喃喃道:「真的不是嗎?」
這個問題她自己已經有了答案。
怎麼可能不是他?
雖然性格什麼的變化很大,但元神氣息,外貌等等都是一模一樣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骨子裡面的傲氣從來都沒有變過。
那種視世間一切於無物,什麼都可以不在乎的氣質,在他身上顯現得淋漓盡致。
這是只有他才有的性格。
不過這一次,他似乎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不在乎,卻也在乎了。
夏盈月笑了笑,一步跨出,徑直穿過虛空門戶跟在了林千行的身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