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古怪電文(2/2)
「已經拍下來了。」
隊員回道,監視飯店不僅監視裡面的人,還有外面這個字數很多的GG牌。
GG牌只要有改變,他們就要拍照留證。
楚凌雲猜測,GG牌上很可能帶有密碼,但沒有密碼本,又不知道他們怎麼傳遞的信息,只看GG不可能看出裡面隱藏的信息。
留下照片,不過是為了日後的驗證。
「今天再給司馬林拍照。」
楚凌雲吩咐,飯店的GG牌這幾天都沒變過,每次司馬林都是看了一眼便離開,若GG牌真是傳遞某種信息,那司馬林今天肯定會看的更仔細。
下班之後,司馬林開車緩緩離開。
經過雁門大街的時候,他馬上注意到GG牌的位置略有不同,這是暗號,告訴他有新的信息傳來。
老遠司馬林便開始減速,並且不斷看向GG牌。
這次他通過飯店的時間比平時長了許多,足足用了三分鐘才過去。
記下GG牌中的暗語,司馬林加速離開。
楚凌雲一直在觀察他,減速的時候司馬林多次轉頭,不斷看向飯店,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
GG牌的內容中,一定有秘密。
「組長,都拍下來了。」
旁邊房間的隊員過來匯報,楚凌雲讓他們把膠捲送回去沖洗,自己則去了泥鰍的監聽點。
何元華平日在外室那裡的時間多一些,泥鰍便留在了這邊監聽。
「組長。」
看到楚凌雲進來,泥鰍急忙摘下耳機。
「監聽記錄給我。」
楚凌雲伸出手,泥鰍知道組長的習慣,監聽記錄早就整理好,馬上遞了過去。
何元華在這裡,並沒有說過關於情報上的話。
若是說過,泥鰍早就向他匯報了。
楚凌雲看監聽記錄,主要是查一下有沒有遺漏,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細,有時候一句在別人耳中正常的話,他卻能聽出不同。
當初找到顧成,便是一段被泥鰍他們全部忽略的對話。
泥鰍對此很不解,最終楚凌雲命令他聽了好幾百遍,總算明白了怎麼回事。
何元華的正室地位不高,只不過是在何元華沒有發家的時候便嫁給了他,何元華念著舊情,並沒有和她離婚。
正室知道外室的存在,也知道外室生了兩個兒子,早已認命。
只要何元華願意一直養著她就行,誰讓她肚子不爭氣,沒有生下一個孩子,能繼續留在何元華的身邊她已是滿足,哪還敢提其他的要求。
所以何元華在外室這的時間更長。
監聽器被泥鰍安放在了電話內,除了他的所有電話能監聽到外,房間內發生的一切都能聽到。
何元華在這裡接到的電話不多,主要還是家庭對話,比如外室告訴他孩子的學習情況,還有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監聽記錄楚凌雲也沒看出什麼問題,這很正常,情報工作本就是繁瑣,靠著耐心一步步找到證據,最終將間諜繩之以法。
何元華做的是掉腦袋的事,肯定會很小心,不會在家裡亂嚷嚷,甚至他這個外室可能就知道,何元華是靠出賣情報賺取的大量錢財。
第二天一早,楚凌雲剛到辦公室便接到了賀年的電話。
來到賀年辦公室,沒想到許義也在,兩人正坐在沙發那交談。
「凌雲,委員長已經批覆,同意在唐次長那安裝竊聽器,唐次長身份不一般,處座特意吩咐,這次的案子讓情報科協助。」
賀年讓楚凌雲坐下,隨即說道,唐次長屬於司馬林案子中的人,是他們行動四組單獨偵辦。
但處座下了命令,楚凌雲只能聽從。
好在處座是讓情報科協助,而不是聯合偵辦,真是聯合的話,那這次他可吃虧了。
協助主導權還在他們的手中,只有唐次長的監聽情報科會介入,其他地方的調查情報科不能干涉。
聯合偵辦,司馬林案子中的一切情報科都可以過問。
這個結果,楚凌雲能夠接受。
畢竟這是果黨大員,又是委員長關注的案子,處座讓情報科介入幫忙屬於情理之中。
「多謝許科長,有情報科的幫忙,這次更沒問題。」
楚凌雲向許義道謝,許義則微笑道:「凌雲,還是你厲害,這麼早就發現了司馬林這條大魚,把司馬林讓給你,我可真的是後悔了。」
許義確實有點後悔,但哪怕知道司馬林非常重要,若是楚凌雲提出單獨去辦,他一樣會同意。
他不會因為一個案子讓自己和楚凌雲的關係弄僵,挖走楚凌雲的心思,他可始終沒有斷過。
「多謝許科長成全。」
楚凌雲說道,許義沒再廢話,馬上說出自己的計劃。
唐次長的家和辦公室都會安裝竊聽器,但他這樣的人很小心,又有過前科,經常定期檢查自己的住處和辦公室。
直接安裝竊聽器不行,很容易被他發現。
許義想的是在不重要的地方安裝竊聽器,雖然這樣能竊聽到的東西有限,但至少安全,另外就是加強對唐次長的監視,摸清楚他的一切情況。
許義的計劃很可行,唐次長既然會定期檢查,那直接安裝竊聽器非常不保險。
一旦被他發現竊聽裝備,很可能會驚動他,從而驚動何元華和司馬林。
楚凌雲同意了許義的計劃,賀年更沒有意見,監聽的事情報科會全權負責,監聽到重要情報會立刻告訴楚凌雲。
同時楚凌雲也可以派人參與監聽,但負責監聽的人只能是情報科。
監聽次長,事關重大,情報科的壓力不小,不管許義有多相信楚凌雲的能力,監聽的主導權他一定要拿在手中,避免出錯。
出了事楚凌雲擔不起這個責任,到時候背鍋的可是他。
許義能讓行動科介入是好意,這個人情楚凌雲會領,畢竟許義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不讓行動科的人加入,這是處座給他們的命令。
而且許義很可能會親自出動,如果這樣,楚凌雲也要留在那邊,人家科長都出動了,他只派幾名隊員過去說不過去。
回到辦公室,楚凌雲立刻喊來泥鰍,讓他選兩個機靈點的隊員帶給自己。
楚凌雲沒讓泥鰍跟著,何元華這邊一樣重要,需要他去坐鎮。
監聽唐次長是機密,楚凌雲沒有告訴泥鰍,不是不相信他,而是這樣的事讓泥鰍知道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一旦泄密,泥鰍也會被列入懷疑之中。
黨務調查處,林培倫最近一直在忙,情報科上次遭到重創,用了很長的時間,林培倫總算將情報科的工作拉入了正軌。
「那個電台又啟用了?」
林培倫正在電訊科,最近電訊科向他們匯報了一個異常,在城內有個電台頻繁放出信號,而且時間都是在晚上。
他們無法確定電台的位置,但已經確定,這不是報備過的電台。
林培倫對這個情況很重視,親自來電訊科了解情況。
「昨晚又啟動了,不過奇怪的是,他們發的東西很亂,昨天竟然是明碼發報,內容更是古怪。」電訊科科長鄧力夫搖頭說道。
「什麼內容?」
林培倫急忙問道,明碼發報,只要波段相同,所有電台都能接收到這個信號,更能破譯出來。
「林科長,您看。」
鄧力夫拿出翻譯出來的電文內容,林培倫看了眼後,也是眉頭緊皺。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只有一首詩,什麼也沒有,這算什麼,難道詩裡面藏著什麼秘密?
「他們用的大眾波段,收到這個電文的人應該不少。」
鄧力夫又解釋了句,但從詩上看不出任何問題,林培倫抬起頭,對鄧力夫問道:「鄧科長,以您的經驗來判斷的話,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我感覺更像是新手在學習,那這種電文試手。」
鄧力夫說出自己的判斷,林培倫沒說話,不斷思考。
鄧力夫說的很有可能,一般的人不會發這樣的東西,新手學習的時候,為了體驗,有可能會發這種明碼電報。
若真是如此,誰會這麼做?
會不會是紅黨?
這個可能性有,而且不小,紅黨一直缺乏人才,又只能暗中學習,若是商業電台,就算要教自己人使用電台,也不會在城內偷偷摸摸發報。
他們會將人送到更專業的培訓學校去學。
「能不能確定位置?」林培倫再次問道。
「暫時只能確定在城東,具體位置還要多監測幾次。」鄧力夫搖頭。
「好,你們繼續監視,有消息請及時通知我。」
林培倫點了點頭,能確定位置就好,不管是不是紅黨,他都會去做詳細的調查,情報科如今急需功勞來證明自己,上次的事讓他們太被動了。
「林科長放心,這是我們的工作。」
軍事情報處,電訊科一樣收到了這樣的電文,同樣知道這個電台在NJ市內活動。
他們把情況告訴了許義,這種事他們得到消息只會通知情報科。
許義同樣重視,但他現在正忙著給唐次長安裝竊聽器的事,只能讓手下的人先去了解情況,自己並沒有過去。
城東,一處民宅內,林石正用心的學習各種代碼和發報指令。
小畢和另一名同志學習結束,在老胡的安排下他們已經前往了根據地,根據地現在是沒有電台,但以後遲早會有。
到時候他們學到的知識,就能派上大用處。
在根據地和敵後不同,不需要對電台特別的了解,能夠接收電文和簡單維修就行,在城市則不行,敵後的工作安全更重要,不是電訊精英無法負責電台。
昨晚他剛剛明碼發報過,林石非常喜歡這種發報的感覺。
「蜻蜓同志,今天我們要換個波段,你要開始發加密電文,並且接收電文後進行翻譯。」
負責教學的老柳,見到林石後說道。
「換波段,為什麼要換?」林石不解問道。
「我們在敵後,非常的危險,若是長時間使用一個波段,很容易被對方監測到,所以要定期更換波段。」
老柳耐心解釋,蜻蜓是個好苗子,學的很快,在學習能力上比之前的兩名同志要強。
這樣的人若是深入學習,以後能成為一名電訊精英。
可惜他只負責教學,來的都是南京本地的同志,本身就有著很重要的工作,他不能想著去挖人家的牆角。
「我明白了,謝謝您。」
林石點頭致謝,安全最重要,特別是他們在南京城內,安全更要放在第一位。
第二天林培倫再次來到電訊科,但今天卻沒有好消息給他。
前幾天非常活躍的那個電台消失了,不能說是消失,有可能換了波段,南京是國都,這麼多電台同時使用,想確定他們更換了哪個波段並不容易。
鄧力夫表示,他們已經在偵查了,畢竟晚上發報的電台不多,很快就能重新將這部電台找出來。
電訊科沒有辦法,林培倫更無可奈何。
至於軍事情報處,同樣發現了這個問題,並且告訴了情報一組的組長許潤東。
監視點內,許義果然親自過來盯守,竊聽器已經成功安裝了一個,在唐次長家的隔壁,貼著唐次長的牆這邊安裝的。
能聽到一點的聲音,但很不清楚,技術人員還在調試,爭取能聽清楚唐次長家裡所有的說話聲。
「更改了波段?」
許義拿著話筒,想了下吩咐道:「你讓電訊科的兄弟在辛苦下,看看能不能查出他們改到了什麼波段。」
掛斷電話,許義注意到楚凌雲正在看自己,隨即笑道:「電訊科前幾天匯報,南京城有個奇怪的電台,每晚都會啟動,前天竟然明碼發送古詩,他們盯住後,結果對方昨晚便改變了波段,也不知道是在幹什麼。」
八千字大章,九點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