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站長人選(1/2)
第268章站長人選
一百多名憲兵,在一名督查科工作人員帶領下,迅速將吳遠台他們包圍。
「吳站長,奉齊秘書的命令,上海站所有人交出配槍,包括您,不好意思,請您配合。」
工作人員笑眯眯的說著,並且向吳遠台伸出了手。
吳遠台呆在了那,此時他才恍然,齊秘書這兩天的調查只是為了穩住他。
他苦心編造的謊言早被識破,齊秘書,不,應該說處座就沒打算放過他,為了防止他狗急跳牆,憲兵都派來了。
「我配合。」
吳遠台苦澀的說道,同時心中不斷罵著齊秘書,收了他的錢卻不辦事,最後還給他下陰招。
齊秘書的審訊繼續,文志遠還好,雖然有些地方回答不上來,但至少是他制定的說辭,勉強還能應付。
他手下的那些隊員,真的是漏洞百出。
在通知情報的時間上,有人說是八點,有人說是八點半,甚至還有人說是九點,誤差極大。
通知情報時他們在做什麼,更是五花八門。
不僅僅是吃飯,連行動前才通知的話都有人說,參與行動在站里的二十來人,基本上有七八種說法。
反觀沈漢文這邊,不僅每個人說的相同,而且條理清楚,不管怎麼問都是如此,就算有細微的差距,也不過是一些小事,不影響整個調查。
誰在說謊,一目了然。
「文志遠,你是上海站的老人了,很清楚說謊做偽證的後果吧?」
文志遠再次被帶了進來,這次和之前兩次不同,他竟然被帶上手銬押到了刑訊室
被帶上手銬的一瞬間他便明白,這次栽了,站長別說救他,能不能保住自身都是未知數。
「齊長官,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說的句句為實。」
文志遠咬死不承認,他明白自己一旦承認,只怕是死路一條。
「冥頑不靈,看看你手下的口供,需要我對你用刑嗎?」
齊秘書冷哼了聲,丟出去一打口供,在齊秘書的威逼利誘下,他的手下已經講出了實情。
所謂提前知道日本人行動的情報,不過是事後緊急通知,並且要求他們按照命令去說,任何人不准透露實情。
那些隊員可不像文志遠這麼嘴硬,繼續說謊會被處決,在齊秘書拿出槍之後,聰明的人選擇保護自己。
他們只是執行者,哪怕招供,對他們也不會處以極刑。
可繼續咬死說謊,那真的可能會槍斃了他們。
有幾個嘴硬的,齊秘書一上刑,直接交代。
這次他們的口供出奇的一致,各種時間完全相同,說法一樣,事實的真相齊秘書已是完全清楚,並且有著充足的證據。
整件事就是上海站搶功才引起的,只是他們沒想到日本人突然重兵營救,措手不及下被打的落花流水,損失慘重。
不過話說回來,若不是他們搶功,沈漢文一行人真的危險了。
日本人足足出動了好幾十人,又帶著重武器,沈漢文在醫院內只有十來個人,加上旅館休息的十幾人也不是這些日本人的對手。
上海站沒有好心,可在無形之中卻救了沈漢文一命。
文志遠招了,對他用刑沒多久便交代了一切,包括他和蔡小風怎麼炮製假的監視記錄,又是如何匯報給吳遠台,以及事後的統一說辭。
真相大白,齊秘書任務圓滿完成。
任務是完成了,但留下個滿是窟窿的上海站,讓他頗為頭痛。
齊秘書發報給處座之後,處座大發雷霆,命令即日將吳遠台押送回南京,上海站站長由副站長王頜暫代,讓王頜整頓站務,等待新站長上任。
齊秘書的任務完成了,沈漢文一行人也被他帶回了南京。
日租界,飯島直匆匆走進北川鳴辦公室。
「課長,鼴鼠有了回復,這幾天軍事情報處總部的人對上海站正在調查,所有人不准外出,他沒辦法傳信,現在他們總部的人離開,他才把最新的情報傳回來。」
北川鳴讓飯島直探查究竟怎麼回事,宮本澤的話他雖然沒有相信,但心裡卻是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為什麼每次行動嗎,別人出事江騰空卻沒事?
他本就不喜歡江騰空,很容易對其產生懷疑。
「究竟是怎麼回事?」北川鳴坐直身子。
飯島直苦澀道:「課長,這次的起因竟然是上海站想要搶功,要從沈漢文的手中強行帶走安田光義,我們行動的那天晚上,他們正好去搶人,然後碰上了。」
「伱的意思是,這是個巧合?」
北川鳴瞪大了眼睛,他們沒這麼倒霉吧,去行動的時候,正好遇到軍事情報處內訌,上海站是為了搶人,才帶了那麼多人。
結果他們出現,兩股人不再內鬥,一起來對付他們,所以會有他們和上百人開戰的事情發生。
「這次真的是巧合,上海站的動靜很大,站長吳遠台被抓走了,我去核實過,確實如此。」
飯島直點頭,誰能想到,這次他們去行動竟然幫了楚凌雲的忙,這點更讓他鬱悶。
「這麼說,江騰空沒有問題。」
「我對江騰空進行了調查,目前沒有發現他有任何問題,宮本澤告訴他行動計劃之後,他始終沒有離開過,也沒有和外界任何人有過聯繫。」
飯島直這兩天並沒有閒著,調查了江騰空的一切。
最後卻證明,江騰空不僅沒錯,他的處置反而十分到位,若是當時按照他的要求進行詳細探查,行動組不會有這麼大的損失。
救不了人,他們會改為殺人,只要炸毀救護車就行,如此的話,大部分行動組員都能回來。
如此的話,江騰空不僅沒有責任,還屬於有功。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北川鳴嘆了口氣,弄清楚了事實真相,他心情依然沉重,這次的事早野白是第一責任人,第二則是宮本澤。
但他這個課長,同樣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這件事他還沒上報,但隱瞞不了太久,死了那麼多人,他們的撫恤,後事的辦理等等都需要去做。
用不了多久,總部對他的懲罰就會到來。
他現在要考慮的不是課長這個職務,而是怎麼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南京,軍事情報處大門口。
賀年以及楚凌雲和泥鰍都在,看到遠處車隊駛來,泥鰍翹起了脖子。
沈漢文回來了,這次上海的案子雖然不圓滿,但最終他能把大部分人帶回來就是大功,抓捕安田光義的功勞一樣會給他們。
齊秘書第一個下車,隨後是被押下來的吳遠台和文志遠。
兩人沒有了往日的風光,非常的狼狽,這次他們聯合欺騙處座,因為搶功造成行動組大批傷亡,處座不會饒了他們。
至於其他的隊員,因為是被文志遠脅迫,齊秘書沒有追究他們的責任。
那二十來人要是全抓回來,上海站的行動組真的要廢了,而且他們和日本人作戰,打死了二十多名日本人,那也是功勞。
處座指示,只誅首惡,其餘不究。
賀年和楚凌雲上前迎接,齊秘書的臉上帶著疲憊,放在後世,上海到南京開車用不了幾個小時,但在這個時代開車的話要一整天,而且非常的顛簸,遠不如坐火車舒服。
「利民兄,這次多謝了。」
賀年壓低嗓子,齊秘書擺擺手,這次他是按照處座的意思去查明真相,不會偏袒任何人。
如果是沈漢文的錯,他一樣會押沈漢文回來。
「你我兄弟,不用客氣,我先去向處座匯報。」
齊秘書小聲回道,吳遠台和文志遠被押到牢房,他則風塵僕僕趕往處座辦公室。
「組長,對不起,我讓您失望了。」
站在楚凌雲面前,沈漢文有點哽咽,這次出去三十個兄弟,卻有三個人被他們抱著回來。
「沒什麼,回來就好。」
楚凌雲拍了拍他的肩膀,損失了三個兄弟他也心疼,都是朝夕相處,一直操勞辛苦抓捕日諜的英雄。
好在這次他們是和日本人作戰犧牲,要是死在自己人手中,那更冤屈。
泥鰍上前安慰沈漢文,上海的兇險他早就聽說了。
日本人出動了好幾十人,甚至帶了機槍,這次沈漢文真是命大,要不是上海站正好去搶人,連沈漢文自己都要交代在那。
處座辦公室,齊秘書一進來便看到處座正站在窗前。
慢慢走過去,齊秘書發現處座正在看院子裡的楚凌雲一行人。
「處座,吳遠台和文志遠已經押回來了。」
齊秘書小聲說道,處座轉過身,輕輕點頭:「乾的不錯,這次辛苦了。」
「您過獎了,都是我應該做的。」
齊秘書急忙應道,處座對他這次的任務非常滿意,短短几天便查明了真相,果然是吳遠台騙他,吳遠台的膽子不小,自己犯了大錯,還想用彌天大謊來騙取功勞,實在不可原諒。
「處座,這是吳遠台賄賂我的東西,家裡還有三幅字畫,我還沒回去,等回去一起拿來。」
齊秘書拿出箱子,吳遠台給他的錢他可不敢獨吞,處置吳遠台之前,處座很可能會親自去見他,到時候吳遠台必然會咬自己一口。
錢是好,但要看能不能拿,不能拿的錢堅決不碰。
「吳遠台還真捨得下本。」
看到箱子裡的美元和珠寶,處座冷哼了聲,箱子讓齊秘書放好,處座隨即說道:「那幾幅字畫就不用帶來了,吳遠台的孝敬,不收白不收。」
「是,謝處座。」
齊秘書低頭應道,那三幅字畫成了他的獎勵,而且不用有任何的擔心,這是處座所知道的東西。
三幅字畫的價值也不低,按照家裡所說,找人鑑定後差不多能值一萬五千塊。
至於吳遠台的家,齊秘書已經讓人抄了,大頭是處座的,他會直接送到處座家裡,他拿的是小頭。
即使小頭也不少,畢竟是個站長,這些年撈了不少。
「楚凌雲怎麼樣,沒有影響到他吧?」
處座問道,齊秘書立刻回道:「沒什麼,影響不大,他是聰明人,會明白處座您對他的關愛。」
果然,這次的事是因為楚凌雲,處座連問都沒問賀年的想法。
「那就好,玫瑰傳來新的情報,這次的行動就是他帶隊指揮,但手下的人沒聽他的命令,擅自行動,整體來說是個意外。另外日本人知道他們人被抓的消息,並且知道是沈漢文抓了人,還知道在哪個醫院。」
「什麼?」
齊秘書一怔,他很聰明,這句話中透漏出很多重要的信息。
日本人知道他們的人被抓並不意外,但怎麼會連誰抓的都會知道?這可是少數人才知道的機密。
「處座,上海站有內奸。」
齊秘書立刻說道,處座緩緩點頭:「我知道,玫瑰情報中說了,他也懷疑特高課在上海站有內線,但不知道是誰,正在暗查。」
「上海站現在內憂外患,不能大動干戈去查內奸。」
齊秘書皺眉,如今的上海站人心惶惶,若是在大張旗鼓的查內奸,很可能會完全喪失戰鬥力,成個擺設。
「你覺得,讓楚凌雲去上海站查內奸如何?」處座突然說道。
「楚凌雲去,肯定能查出內奸,但現在上海站的人不會配合他。」
齊秘書皺眉道,上海站一批人倒霉,起因就是沈漢文,而沈漢文是楚凌雲的人,上海站要是能配合才怪。
「上海站站長的人選,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處座突然改變話題,齊秘書低聲回道:「回處座,我沒有任何想法,想必處座您的心裡已經有了最合適的人選。」
「有的話我就不問你了。」
處座嘆了口氣,齊秘書果然是他最信任的人,這種問題也問齊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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