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布局日本（1/2）

細川智禮明白一切，他不是自己岳父，現在又沒有外人，緩緩點頭。

「確實，石原亨對你是真不錯，你有事情做我很高興，若是做的不開心，隨時可以回家。」

細川家族不小，就算是落魄了，多養個人完全沒有問題。

「老師說，是中國人先打了我們，我們自衛反擊。」

小顧突然說了句，八歲的孩子剛剛開始明白一些道理，楚凌雲則瞬間回過頭，眼神變的凌厲。

但很快他眼中的光芒便消失了。

「老師說的不一定全是真的，很早以前我們和中國確實打過架，但這次確實是我們的錯。」

細川智禮注意到了楚凌雲的神色，他以為弟弟長時間在中國，對中國人有了感情，馬上幫著解釋。

「小顧，你父親說的沒錯，這次的確是我們的錯，我問你，學校強壯的孩子，到弱小的同學家里，在家裡打那個同學，誰的錯？」

「肯定是強壯孩子的錯。」

小顧立刻點頭，他還小，不懂那麼多大道理，但楚凌雲說的這麼通俗易懂，馬上能夠理解。

「沒錯，有錯就要認，知錯就改，依然是好孩子。」

楚凌雲笑了笑，他明白日本不願意承認錯誤的人很多，他們害怕美國，但不害怕中國。

不過遲早有一天會讓他們害怕。

日本民間的言論，楚凌雲無法完全控制，但他可以通過麥克做出一定的影響，至少要讓日本的孩子明白他們戰敗的原因。

哪怕只能影響一時。

另外就是小顧的老師，這個老師當到頭了，馬上給他換掉。

楚凌雲改變不了太多的人，但他現在是細川智孝的身份，家裡的人他必須影響到，讓他們有清晰的認識。

這幾年裡面，他需要細川家幫他打理公司，態度尤其重要。

特別是小顧，不能讓他有錯誤的觀念，小顧年紀不大，可以慢慢改變。

「我明白了。」

小顧輕輕點頭，他很懂事，也很聽話。

戰爭期間他太小，不知道日本人犯過多少滔天大錯，沒關係，楚凌雲有時間對他進行改變。

張阿成的生意暫時不要做了，先讓他去學校做老師，他的日語很好，做老師沒問題。

在同文書院潛伏了那麼多年，日語早就鍛鍊了出來。

飯後，細川智禮單獨和楚凌雲聊天。

「時間過的好快，還記得二十多年前，我偷偷去幫你打架嗎？」

細川智禮一邊泡茶，一邊笑道。

「記得，當時你帶了三個人，把那個混蛋嚇的差點尿褲子，那個大高個叫什麼，他當時好兇，我都嚇到了，竟然要活埋掉人家。」

楚凌雲笑了笑，他明白細川智禮是在驗證他的身份。

畢竟那麼多年沒見，僅僅是靠照片來辨認，有可能會認錯。

日本戰敗，細川家不算什麼，但也不是小家族，這種驗證很正常，換成他也會這麼做。

「哈哈，沒錯，他叫德康，可惜兩年前在南洋戰死了。」

細川智禮大笑，是他弟弟，他弟弟回來了，這是他們小時候的事，沒人知道，更不會說的那麼詳細。

小的時候，父親經常偷偷去看弟弟，還有管家。

這個管家是之前的中野司雄，他去的最多。

智禮小時候跟著中野一起去過，管家告訴他，那是他的親弟弟，他是哥哥，有義務照顧弟弟，弟弟現在不能回家，但是遲早有回家的那一天。

細川家人不多，他們要互相幫扶。

自那以後，細川智禮便記住了這點，特別關注這個弟弟，後來他聽說學校有人欺負弟弟，馬上帶人跑了過來。

他是貴族，身邊自然有家臣的孩子環繞。

細川智孝是在普通學校，那裡的孩子哪是他們的對手，被他嚇過之後，弟弟再也沒有受過欺負。

「可惜了。」

楚凌雲惋惜道，他確實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小的時候記憶有些模糊，況且當時他根本沒問。

「沒什麼，你回來就好，以後不要出去了，在家好好生活。」

細川智禮笑道，又和楚凌雲聊了不少小時候的事，這次不是試探，真是聊過去。

畢竟他們成年之後就沒有見過，只有小時候的事好聊。

聊的越多，他的心越穩，再沒有了一絲懷疑。

「組長，人找好了。」

回到賓館，楚原立刻過來匯報，楚凌雲讓他在麥克的警衛中尋找個合適的人。

托馬斯已有不安全隱患，時刻有可能要放棄，楚凌雲需要在麥克身邊再拉攏一個自己人，這個人在暗中，托馬斯在明，若是托馬斯有異動，他隨時可以知道。

「說說他的具體情況。」

楚凌雲點頭，楚原馬上把這名警衛的資料詳細說了出來。

他叫卡爾，中尉軍銜，麥克級別很高，他的警衛數量不少，卡爾就是個普通的軍官。

卡爾二十六歲，家境並不是太好，家裡只有父母和年幼的妹妹，不過是個孝順的孩子，薪水幾乎全部寄回家裡。

對父母好，牽掛家人，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卡爾老實低調，沒做過什麼太過火的事，真是那種狂妄自大的楚凌雲不會選，不好控制，而且容易出事。

卡爾的情況很不錯，楚凌雲立刻給劉成柱發報，讓他馬上找到卡爾的父母，先送上一筆錢，再找個靠譜的傭人去幫助他的家人。

這筆錢不能太多，避免被人看出什麼，傭人也是以投靠的名義過去。

楚凌雲不會拿他的家人威脅，純粹的收買，威脅是能讓卡爾妥協，可是隱患同樣很大，沒有必要。

能夠達到目的，楚凌雲不在意方法。

回去之前，他把這件事辦好就行。

東京監獄，楚凌雲跟在托馬斯的身後，走了進來。

他現在是石原亨的樣子。

楚凌雲特意吩咐過托馬斯，讓他帶石原亨過來，並且對石原亨要尊敬點，把石原亨當成自己人。

他了解托馬斯的性格，可不想受冤枉氣。

好在托馬斯比較聽話，有楚凌雲的命令，對石原亨還算客氣。

「托馬斯先生，麻煩你們在外面等我一會。」

楚凌雲對托馬斯說道，托馬斯點頭，帶著人離開，留下楚凌雲自己在這。

楚凌雲在監牢外，裡面關著一個單獨的人，土原敬二。

「土原，我們又見面了。」

楚凌雲微笑看著裡面的土原，土原早已發現他們的到來，看到石原亨他愣了下，沒想到石原亨會來到這裡。

這可不是普通人能來的地方。

「石原，你沒事？」

土原很是驚訝，石原亨竟然一點事沒有，看他的樣子，似乎和美國人關係極好，剛才和他一起的托馬斯他知道，沒想到托馬斯親自送他過來。

托馬斯是麥克身邊的紅人，他可在托馬斯手上吃過不少苦頭。

托馬斯當初就是被特高課所抓，他能落好才怪。

「怎麼，你很希望我有事，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楚凌雲淡淡搖頭，土原已經走了過來，急急說道：「師弟，幫幫我，你和美國人關係不錯，把我救出來，以後我可以為你做事，讓我做什麼都行。」

「不要叫我師弟，你沒資格。」

楚凌雲瞪了他一眼，欺師滅祖的傢伙，有臉這麼叫他？

頭滿再怎麼不是，但他對自己確實不錯。

「是，石原大人，你救我出去，我以後完全幫你做事，你想做什麼我都能幫你實現。」

土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楚凌雲笑了，他的想法很簡單，但是不可說。

更不可能告訴土原。

他今天來，就是想看看這個雙手沾滿了中國人鮮血的劊子手落魄的樣子，日本的特務機構，在中國殘害過多少人，又殺了多少無辜百姓。

土原死一百次都無法贖罪。

「我不需要，你犯下大錯，需要付出代價，我來是告訴你，你想出去，已經沒有了任何可能。」

楚凌雲輕輕搖頭，土原必死，就算他真的有辦法疏通關係，也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土原眼中的希望快速消失，他明白石原亨是來看他的笑話，不會幫他。

「你就不怕我舉報你？」

土原惡狠狠的說道，楚凌雲笑的更燦爛：「你舉報我什麼？」

土原一怔，他舉報石原亨什麼？

不擇手段，殘害他人嗎，不過石原亨自己沒動過手，更何況他從不對百姓下手，因他而死的都是和他做對的商人。

那些全是奸商。

至於戰爭，石原亨掌握了不少軍官沒錯，可他沒有指揮過一次戰鬥，更沒有下達過戰鬥命令。

除了針對聯絡部那次。

這種事說出去一點用沒有，因為石原亨殺的是自己人，而不是百姓。

相反，他對百姓很好，打爛的房子都給全部修好，賠償很到位。

他的舉報的確沒任何用處，很有可能惹來報復。

「你贏了。」

土原頹廢的坐在地上，他奈何不了石原亨，石原亨又不可能救他，現在他完全沒有一點辦法。

「你之前害死那麼多中國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楚凌雲突然問道，土原立刻抬起頭，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想過，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得好死，所以我們不可能在一起合作，你有今天，完全是你咎由自取，就算是處死你，對你的懲罰在我看來也是太輕，被你害死的人太多太多，他們的冤魂正等著你，等你墜入地獄，讓你品嘗無盡的折磨。」

「你同情中國人？」土原驚問。

「沒錯，我一直同情中國人，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做的太過了，可惜我無法改變，只能在力所能及之內幫助他們。」

楚凌雲大方承認，土原恍然，他想起了石原亨過去所做的事。

手段殘忍，對待敵人從不留情，可石原亨確實沒有對中國人做過什麼事，而且還要求文社社員，戰爭期間管好軍紀，不准對百姓下手。

76號做過火的事，他甚至出面介入，阻止76號繼續殘害中國人。

以前他被石原亨的表面所欺騙，忽略了這點。

「你對我說這些做什麼？」

土原緩緩問道，楚凌雲直勾勾的看著他：「我想看看你有沒有悔過之心，結果我很失望，也是，你這樣的人不可能改變，你就在這裡，安安心心等待對你的審判吧。」

楚凌雲說完離開，他是代表中國人過來，看看這個劊子手現在如何。

除了他，還有西條。

西條的樣子比他還要慘，不過西條這個上等兵之前幫過不少忙，楚凌雲見過他們之後，沒再見其他的人。

包括田俊六，竹本，他都沒有去見。

「智孝，他們是你想要的人，絕對可靠。」

細川家，智禮指著三個人對楚凌雲說道，小顧的老師已經做了更換，張阿成親自去教導他。

公司的事則交給細川的家臣，楚凌雲明確告訴了細川智禮，要找忠心可靠，並且明白是他們對中國人犯下滔天大罪的人。

細川智禮沒有懷疑，他知道弟弟和石原亨都在為中國人做事。

有這個條件很正常。

「多謝兄長。」

楚凌雲微笑點頭，中野就在這三人之中。

中野是細川家的管家，如今家族衰落，細川智禮不想耽誤他，不需要他們世世代代再為家族服務，趁智孝開辦公司，為中國人做事的機會，把中野安排了進來。

中野將作為華立公司的總經理，暫時主持這邊的業務。

明面上這家公司就是細川家族所有，除了細川智禮，沒人知道真相。

他也不會對外亂說。

弟弟以後混的好了，對他們沒有壞處。

三人被楚凌雲安排了出去，他們先去買塊地，蓋下新公司總部的大樓，然後再來發展，前期是貿易，楚氏商行的碼頭和倉庫可以借給他們使用。

有楚氏公司幫忙，他們不需要多大的能力便能做起來。

更何況中野也是讀過書，見過世面的人。

「叔叔，太可怕了，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楚凌雲並沒有離開，他正帶著小顧看照片，全是日本人在戰爭期間犯下累累罪行的照片。

楚凌雲笑道：「沒錯，他們非常可怕，這樣只會害人害己，你長大後，絕對不能像他們一樣。」

「叔叔放心，我絕對不會，如果是我，我會主動承認錯誤，做個好孩子。」

「好，叔叔相信你。」

楚凌雲笑了，小顧的思想確實很容易轉變，他現在還小，可總有長大的那一天。

「楚老闆。」

晚上，楚凌雲秘密接見卡爾，楚原則在他的身後，此時是石原亨的樣子。

「這是家人給你的電報，你先看看」

楚凌雲微笑問道，劉成柱做成後，就讓卡爾的父母發了加急電報。

「什麼意思，你想讓我背叛將軍？」

看完電文，卡爾臉上現出憤怒，電報是家人發來的，說的事只有他的家人知道。

他明白楚凌雲是大人物，可沒想到會盯上他這麼一個小小中尉。

「你錯了，我不會讓你做任何背叛麥克的事，也不允許。」

楚凌雲笑著搖頭：「我和麥克是朋友，但麥克的性子我有點擔心，我很欣賞你的穩重，我找你，是想讓你以後幫我好好的看著麥克，別讓他做衝動的事。」

卡爾沉默了，母親在電報里說了，有人給了他們很多錢，他們現在日子能好過不少。

楚凌雲想要收買他，這點他非常清楚。

「你可以把我也看成你的金主，你完全放心，我不會讓你背叛，同時會好好的幫你，讓你在麥克身邊的位置越來越重要，你要做的就是給我看好托馬斯，我對他非常了解，他對日本人的偏見很大，有可能會讓麥克做出不好的事情。」

楚凌雲解釋道，這話是騙人的，事實上他就是收買。

等卡爾上了船，想再下來沒有任何可能。

「只有這些？」

卡爾疑惑問道，楚凌雲點頭：「只有這些。」

「這些我可以答應。」

過了會，卡爾終於應道，楚凌雲笑了，讓楚原拿來一捆美元。

全是二十元面值的鈔票，共一萬美元。

「這些你拿著，和同事們處好關係，上面的人你不用擔心，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提升為上尉，然後是校官，說不定以後你也有做將軍的那一天。」

楚凌雲給他畫了個大餅，卡爾心臟頓時一緊。

不想做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更何況他是軍官。

「多謝，不過請記住您今天所說的話，我絕對不會背叛將軍。」

卡爾接過了錢，楚凌雲笑的更燦爛，不會背叛，拿了他的錢就是背叛，不過這點小道理不懂最好。

「放心，我可以發誓。」

楚凌雲真的發了個誓，拿他果黨的前程發的誓，卡爾知道中國人很在意他們的官位，官位代表著權力。

三天之後，做好日本所有布局的楚凌雲，終於離開。

麥克親自送的他，這邊的藥廠會由方士易派人來監督，不需要他親自留下，麥克對藥廠的事很上心，畢竟關乎到他以後的利益。

這次來日本的時間不短，該回去了。

楊瑞剛那個傢伙，從他離開後沒有匯報過一次工作，回去看看他們做的怎麼樣。

南京，機場。

楚凌雲沒讓人來接，他帶著楚原直接回家，督查室的人現在還不知道他們主任已經回來。

督查室，楊瑞早上剛到，習慣性的看了眼主任辦公室。

看過之後他愣了下，門開著。

衛生員在裡面打掃衛生嗎？

楚凌雲不在，不過他的辦公室每天有人打掃，但不是這個時間，楊瑞剛特意吩咐過，主任的辦公室放在後面打掃。

誰在裡面？

想了下，楊瑞剛走了過去，剛到門口便看到楚凌雲正坐在辦公桌前。

「主任，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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