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8章 整軍(中)(2/2)
「原來你們認得啊!」
灰衣男子臉上的笑容更盛,悠悠道:「這三天我連發三道玄心令,到了惡鬼營卻是石沉大海,還以為你們都不認識玄心令,看來是明知故犯。」
「你你是梁言?」
「原來你就是梁言!」
在場眾人全都反應過來,眼前這個身穿灰衣、笑容溫和的男子,便是竹軍統帥,玉竹山的代宗主,梁言!
「呵呵,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本來應該坐下來喝喝茶但剛才好像聽人說我是銀樣蠟槍頭,只要惡鬼營一致對外,我就拿他無可奈何?」
梁言邊說邊笑,只是臉上的笑容多少有幾分玩味之色。
此言一出,山洞中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黃袍老祖。
黃袍老祖臉色微變,心中有些發虛,可當著惡鬼營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甘示弱,眼珠一轉,沉聲道:「是我說的沒錯,我也承認剛才的言語有些過激。但我們惡鬼營可不是軟骨頭,別以為你能隨意拿捏!想要弟兄們替你賣命,得看你拿不拿得出相應的好處來!」
他這一番話,前半句服軟,後半句卻把惡鬼營的所有人都拉上,想要大家和他一起對抗梁言。
喪魂翁、蘇媚兒、猿道人都是人精,如何聽不出來,眉頭微皺,暗暗有些氣惱。
但他們利益相同,此時也的確應該一致對外,因此也不多說什麼,只是靜觀其變,看梁言有什麼反應。
梁言微微一笑,掃了山洞中的眾人一眼,淡淡道:「你們也都是這個意思?」
「大帥。」
喪魂翁拱手道:「我等還是要尊你一聲『大帥』的!只是我們惡鬼營一直獨來獨往,這裡的修士是什麼來歷想必您也清楚,弟兄們都不想頭上有人管著,希望大帥不要插手我們營內之事。」
「大帥放心,只要戰事一起,我們惡鬼營絕不會弱於人後,這裡都是亡命之徒,為了爭奪軍功絕不會貪生怕死。」猿道人嘿嘿笑道。
蘇媚兒也笑道:「大帥人中龍鳳,何苦與我們這些罪人混在一起?不如互不干涉,都得個清淨自在。」
「聒噪!」
梁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冷冷道:「本帥只問你們,是不是打算和黃袍老祖一樣違抗軍令,回答『是』或者『不是』,無需這些廢話?」
此言一出,山洞中頓時變得寂靜。
喪魂翁、蘇媚兒等人雖不說話,心中卻有怒氣。
「他也不過渡過五難的境界,怎敢如此狂妄?難道不把我們惡鬼營的修士放在眼裡?」
「這廝就孤身一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背後有千軍萬馬?」
眾人暗自腹誹,黃袍老祖卻瞧出了便宜,心中暗道:「這姓梁的還是太嫩,他孤身一人來此,以為仗著大帥的身份就沒人敢動他,卻不打聽打聽我們惡鬼營都是些什麼人?嘿嘿,正好給他點顏色看看,也替我出一口惡氣,叫他看清楚自己的分量!」
想到這裡,黃袍老祖大笑一聲,用手指著梁言,笑道:「你也不過剛剛渡過第五難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我等尊你才稱呼一聲『大帥』,不尊你,你又能如何?」
梁言淡淡道:「竹軍雖然是剛剛成立,這三日也定下了軍法軍規,我記得已經命人送到惡鬼營了,莫非道友沒看?」
「我看你個鳥!」
黃袍老祖罵了一聲,環顧四周,大聲道:「咱們惡鬼營的人個個都是修羅轉世,無法無天慣了,誰願意服從軍令?弟兄們,我覺得這廝賊眉鼠眼,不像好人,說不定是冒充大帥的。不如把他擒下,押送玉竹山,就說有人冒充大帥,被我們逮住了,讓玉竹山的人來發落,如何?」
「妙啊!」
黃袍老祖話音剛落,蘇媚兒就嬌聲笑道:「把『大帥』押送玉竹山,交給『大帥』發落,這種損招虧你想得出來!這要是傳出去了,以後他還有什麼臉面來號令我們?」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黃袍老祖怪笑一聲,把袖袍一抖,放出一團半畝大小的黃雲,滾滾蕩蕩,往梁言所在的位置飛去。
他這是先聲奪人,把惡鬼營的利益和自己綁在一起,讓眾人都騎虎難下。
蘇媚兒第一個響應,笑吟吟地掐了個法訣,只見靈光從她眉心飛出,化為一隻粉色狐狸,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攻向了梁言。
眼看山洞之中大戰爆發,喪魂翁和猿道人卻沒有立刻動手,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
梁言把山洞中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面對飛馳而來的黃雲和粉色狐狸,不怒反笑道:「看來二位都沒有熟讀軍規,這下好了,對主帥動手,可是死罪。」
「罪」字剛剛出口,就見一道紫雷劍光刷出,居中一斬,把那團黃雲斬成了兩半!
黃雲還在變化,演化出成千上萬的飛蛾,正要往前猛衝,卻被那雷霆劍光在原地一攪,全都化了飛灰,連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怎麼可能!」
黃袍老祖大驚,下意識地摸向儲物戒,似乎想要祭出什麼厲害法寶。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紫光疾馳而來,如風似電,只一瞬間就到了黃袍老祖的面前,把他穿胸而過,釘在山洞的石壁上。
「啊!」
黃袍老祖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表情扭曲,四肢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