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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8章 無名殘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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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卻是古怪了,要知道大部分法術都會有氣息殘留。

以梁言現在的境界,除非兇手是亞聖境界,並且會使用一些無聲無息的神通法術,否則不可能瞞過他的探測。

可是,堂堂一個亞聖,又怎麼會施展手段暗算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呢?

真是匪夷所思,如果不是有人暗害,難道真是此人自己修煉走火入魔?可為什麼那麼巧,同一段時間,無塵軍中竟然有七人同時走火入魔?

梁言看著眼前的屍體,陷入了沉思。

過了許久,他忽然轉過身來,問道:「此人生前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歸無期想了想,回答道:「此人修煉極為駁雜,但根基功法是『凝冰訣』,一種冰屬性的功法,品級不高,來自於某個三流門派的傳承。」

「其餘六人呢?莫非也是修煉的冰屬性功法?」

「那倒不是,另外六人除了有一人修煉冰屬性的功法,其餘五人都大相逕庭,有人修煉后土之力,有人修煉乙木之氣,還有人是體修我查過他們的跟腳來歷,沒有一點相近之處。」

梁言聽後,眉頭皺得更深。

同一段時間,七人先後走火入魔,洞府中卻沒有外人留下的痕跡,若不是功法上的原因,那還能是什麼原因呢?

沉吟片刻後,梁言緩緩道:「帶我去另外六人的洞府看看。」

「好。」

歸無期沒有猶豫,帶著梁言出了「赤沙洞」,又去了下一個洞府。

這些修士修為都不高,乃是南玄最底層的修士,平時就算走火入魔了,也不會有人將此事上報,驚動梁言這種等級的修士。

也就是歸無期此人性格特殊,偶然發現了此事,偏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才有了梁言這趟瓊霞山之行。

一連檢查了七個洞府,最後一個是修士「南望」的居所,此處倒是比另外六人奢華不少,但也沒有半點異常之處。

南望死前就在蒲團上打坐,走得很安詳,沒有痛苦,沒有掙扎。

梁言站在洞府的中央,默默運轉「菩提明鏡相」,淡淡的金光覆蓋了洞府的每一個角落,只要有一絲外力的痕跡,都會被他發現。

可惜,依舊是毫無所獲。

歸無期見他神態,已經猜到了結果,不由得嘆了口氣道:「連梁帥都找不出半點破綻,莫非是我多心了?七人在相近的時間走火入魔,真的只是湊巧?」

「倒也不能這麼說!」

梁言忽然想到什麼,收了「菩提明鏡相」,走到南望的屍體前,抬起一手拍在他的腦門上。

歸無期見狀雖然有些驚訝,但沒有出言阻止,因為他知道梁言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此舉應該是想要驗證什麼。

過了片刻,梁言緩緩收手,背對著歸無期,問道:「無期公子,請問無塵軍中可有『朱泉水』?」

「朱泉水?你要這個幹嘛?」

歸無期面露驚訝之色,因為梁言要的這個東西十分冷門,所謂「朱泉水」,其實是鬼道修士煉化生魂之後留下的殘渣,再輔以幾種特殊的藥材煉製而成的苦水。

據說一些有缺陷的惡鬼能夠通過服用「朱泉水」來彌補自身不足,但也只是極少數的情況,就算是專修鬼道的修士都很少使用,更別說像歸無期這樣的儒家弟子了。

梁言並沒有開口解釋,甚至都沒有轉身,看上去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吸引了。

沉默了一會,歸無期緩緩道:「無塵軍的四大營中都沒有鬼修,倒是一些掛單的散修之中,似乎有幾人修煉了鬼道不過他們的境界都很低,大都只有築基期和聚元境,身上未必會有『朱泉水』。」

「那就煩請公子替我跑一趟,最好是取一些『朱泉水』過來,梁某就在這裡等候。」梁言淡淡道。

歸無期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竟然感覺有些捉摸不透。

但他還是比較相信梁言的,只是沉吟了片刻,就點頭道:「那好,梁帥稍待片刻,歸某去去就來!」

說完,轉身出了山洞,往西南方向飛去了

歸無期走後,山洞中陷入了沉寂。

梁言盯著南望的屍體,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過了一會,忽然悠悠開口道:「閣下既然來了,為何不肯現身一見呢?」

這句話看起來像是自言自語,因為山洞中寂靜無聲,根本沒有人回應。

然而梁言卻皺了皺眉,語氣變得嚴厲了幾分:「閣下還不現身,是要我動手來請嗎?」

「咳咳咳咳!」

山洞外面,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緊接著,一個人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準確的說,他其實是「滑」進來的。

因為此人坐在一個木質的輪椅上,雙腿似乎已經殘廢,行動只靠輪椅自行前進。

他的相貌其實普普通通,身上穿的也是粗布麻衣,但卻給人一種安靜祥和的感覺,仿佛與他交流,不用多言,自能心領神會。

「你是什麼人,為何跟蹤我和歸無期?」梁言轉過身來,緩緩問道。

「咳咳」

那麻衣男子剛要說話,卻忍不住咳嗽起來,不得已,只能從腰間解下一個酒葫蘆,仰頭咕咚咕咚猛灌了幾口。

梁言見狀,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眼前此人氣息不弱,至少是渡二災以上的境界,可他似乎受過重傷,一直到現在都無法恢復。

否則的話,像他這樣的化劫老祖只要一縷真靈不滅,肉身都可以完全恢復,哪裡會出現雙腿殘疾的現象?不過也由此可見,當初傷他的那個人,修為必定深不可測!

飲了幾口酒後,麻衣男子的臉色漸漸好轉。

「道友果然不一般,我將《洞玄經》催動到極致,瞞得住歸無期,卻瞞不住道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伱到底是誰?」梁言沉聲道。

「咳咳區區無名,天水殘客,不足掛齒。」

「你不願透露姓名,又不說此行來歷,那就莫怪梁某對你出手了。」梁言的聲音漸漸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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