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 攻？守？（2/2）

齊真嘆道：「倘若事情能夠成功，我等也願意主動出擊，可問題是北冥大軍的實力遠勝於我們，根本毫無勝算！」

梁言聽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所以，你們是覺得北冥大軍無法戰勝？」

「不錯。」

伏虎尊者雙目低垂，緩緩道：「雖然我等也有雄心壯志，可兩軍之間的差距卻是巨大。先看底層修士，南玄大軍號稱千萬，但實際駐紮在此的只有八百餘萬，北冥大軍卻是實打實的三千萬，這些修士雖然法力低微，但如果組成陣法，由高階修士統領指揮，那威力也是驚人！」

「再看化劫境高手，北冥軍的數量同樣超頤悄閒３四切┮欄接詒壁さ納⑿摶醞猓褂刑斕匭撲母螅廡┥衩氐母呤執蠖薊姑揮諧鍪鄭壞┱尕松保頤悄閒缶前芏嗍ど侔?」

伏虎尊者話音剛落，齊真又補充道：「其實這些還不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是那些毒人！北冥大軍不知道從哪裡弄出這麼多毒人，它們皮糙肉厚，而且悍不畏死，就算是我等化劫境修士，一旦陷入重圍之中，也會是一場苦戰！」

「南玄之所以能和北冥對峙數年而不敗，全靠了『絕天長城』！這長城乃是我們九大勢力傾盡所有資源構築的防禦，再加上『萬仙大陣』，才能勉強抵擋住北冥軍的攻勢。梁宗主務必看清形勢，不可盲目自大，一旦離開了絕天長城，我南玄大軍將會損失慘重！」

聽了伏虎尊者和齊真的一番話，梁言默然不語，陷入了沉思。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梁言在想些什麼，片刻後，齊真又開口道：「梁宗主，你年少得道，胸中更有凌厲劍氣，心高氣傲是免不了的，我也能理解你想與北冥大軍決一死戰的心情。但你現在畢竟是一宗之主，必須時刻以大局為重。我們南玄大軍只有這些力量，主動出擊一旦戰敗，不止絕天長城守不住，就連紫薇龍脈也會被人奪走，到時候一切都完了。」

「好，兩位說的我都明白了。」

梁言點了點頭，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主攻還是主守，梁某還需謹慎判斷，兩位暫且回去，等候我的答覆吧。」

伏虎尊者聽後，皺眉道：「梁宗主，你怎還猶豫不決，雙方兵力差距一眼便知，根本毫無勝算，難道你也要像伍慈那樣選擇飛蛾撲火？」

「是啊，梁宗主不可猶豫，此事還得早做決斷！」齊真也道。

梁言冷笑道：「倘若我今晚不給兩位一個明確的答覆，半個月後玄心殿議事，羅天山和神霄山是否會反對我加入玄心殿？」

「這」齊真遲疑了片刻，緩緩道：「此事關係到南極仙洲的未來，倘若梁宗主今晚不給出明確的答覆，那我們兩宗也不可能全力推舉你進玄心殿。」

他的答覆早在梁言的預料之中，此時也不惱怒，只是笑道：「知道了，二位還是請回吧。誠如道友所說，事關重大，梁某還需斟酌再三。」

齊真還想再勸說，伏虎尊者卻是起身，雙手合十，唱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強扭的瓜不甜，既然梁宗主還未看清形勢，我等也強蠻不來。」

他看了一眼齊真，微微搖頭，用眼神示意對方不必再說。

「梁宗主，你畢竟是對我們有大恩，就算不站在我們這一邊，羅天山和神霄山也不會刻意刁難你，能否進入玄心殿，最終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手段。」

「好。」梁言點了點頭，淡淡道：「兩位請回吧。對了，把送來的東西也帶走，梁某無功不受祿。」

「告辭！」

伏虎尊者不再多言，收了寶箱，與齊真一同離開了玉竹山的行宮。

送走兩人之後，梁言獨自坐在閣樓之中，雙眼微眯，陷入了沉思

「看來形勢不容樂觀啊！」

從眾人口中可以得知，南北之戰打到現在，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渾天嶺之戰的勝負，很有可能決定整個局勢的走向。

其實無論主攻還是主守，都是為了南玄的未來，只不過理念不同。

今日伍慈和伏虎尊者、齊真先後來訪，目的都是為了勸說自己加入他們的陣營。梁言聽了兩邊各自的說辭，也算是明白雙方為何會分成兩派。

似乎他們對北冥軍的實力有不同的判斷：主攻派認為，北冥大軍並非不可戰勝，只要抓住機會，未必沒有戰而勝之的希望；主守派卻認為，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北冥軍還有許多後手沒有展露，倘若正面交戰必敗無疑，所以才想憑藉『絕天長城』據守，至少保存住力量，不讓這條紫薇龍脈被抽走。

很難說誰對誰錯，因為戰場局勢瞬息萬變，如此大規模的修士之戰恐怕誰也沒有經歷過，只要稍有不慎，化劫境修士也同樣灰飛煙滅。

「如今南北大戰，恐怕還要超過當年的崑崙山之戰吧？」梁言在心中感慨了一聲。

偏偏自己來得正是時候，如今攻、守兩派是四對五，自己這票至關重要，很可能影響整個戰局的走向。

「本想來幫個忙，沒想到卻趕上了風口浪尖也罷，先進入玄心殿再說，無論主攻還是主守，都是為了南玄未來的出路，必須慎重」

梁言在心裡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打坐入定去了。

此後數日，梁言走訪了長城之內的諸多勢力，又拜訪了寧霞、歸無期等好友，不談立場，只聊戰局。從眾人口中，他也算大致了解了現在的形勢。

的確是敵強我弱，齊真和伏虎尊者並沒有危言聳聽，北冥大軍實力強勁，若非有「絕天長城」和「萬仙大陣」，南玄大軍恐怕抵擋不住。

但也不是不能一戰，伍慈等人之所以主戰，是因為他們也有謀劃，只是計劃太過冒險，以「極勝魔君」為首的五位亞聖都不同意。

回到山莊內，梁言的心思越發沉重。

這天晚上，他正在洞府中打坐，忽聽門外有人靠近，卻是熟悉的氣息。

「師尊？」門外傳來了女子的聲音。

「進來吧。」

梁言從入定中醒來，把手一揮，洞府大門打開，只見門外站了兩女，正是李希然和白清若。

這兩人一個穿道袍，英姿颯爽，另一個穿白衣，溫柔婉約，是兩種不同的氣質。

「拜見師尊！」二女走進洞府，同時行了一禮。

「嗯。」

梁言微微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眼，笑道：「不錯，看來為師離開的這些年你們沒有荒廢時間，境界提升得都很快。」

當年他離開無雙城去碎墟山赴約的時候，李希然只有金丹後期，白清若則是通玄初期。沒想到一百五十年過去，不只李希然成功突破到通玄初期，就連白清若也突破到了通玄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