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7章 大陣!(2/2)
「而且,這一座座城關既是盟軍內部通行的道路,亦是大陣的樞紐,缺一處不可!今日金靈關被偷襲,就算我不出手,恐怕也會有附近的守城修士趕來。」
梁言在心中想了個通透,暗暗驚嘆於戰場的肅殺。也就是自己這些年實力提升得快,如果還是個通玄真君,恐怕在這場大戰中也逃不了炮灰的宿命。
「有了如今的手段,好歹能保全一些與我相識之人,但說要左右戰場形勢,那卻是痴人說夢了。」
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沉默了片刻,梁言又想起此行的目的,於是緩緩道:「不瞞兩位,梁某這次也算臨危受命,此行不只是會盟,百里玄音和玉竹山上下,打算力挺我進玄心殿。」
「當真?!」
聽說他有資格進入玄心殿,兩人都是臉色一喜,尤其風玄子,看上去十分激動。
「聖人不在,玄心殿可是掌握著南玄大軍的至高權力,梁宮主若能進入玄心殿,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不錯!不錯!」
夏芷容連道了兩聲「不錯」,眼中綻放光芒:「梁宮主不只是我們無雙城的修士,如今還是一宗之主,的確有資格進入玄心殿!」
梁言聽後,臉色平靜,緩緩道:「只是,我率領玉竹山眾弟子到達渾天嶺後,這一路行來遇到了不少阻礙,似乎有人在暗中使絆」
他簡單說了一些自己的遭遇,卻沒有直接說出「天邪魔君」的名字,而是想要聽聽夏芷容和風玄子的看法。
仔細聽完他的遭遇,兩人都是眉頭緊皺,其中風玄子怒道:「豈有此理,這必是天魔山從中搗鬼!」
「天魔山?何出此言?」梁言假裝不知,問道。
「梁宮主畢竟是初來乍到,不知我南玄大軍的形勢。」
風玄子嘆了口氣道:「玄心殿中意見不合,分為主戰派和主守派:主戰派認為久困必死,必須兵行險招,主動出擊,才能克敵制勝。主守派卻認為,只要守住紫薇龍脈,便可限制北冥大軍,讓對方無法左右聖人戰場,等墮仙嶺的聖人戰場分出高低,然後再做打算。」
「無雙城是主戰派的代表,天魔山是主守派的代表。」夏芷容補充道。
「原來如此!」
聽了兩人的解釋,梁言恍然大悟。
「原來天魔山和無雙城意見不合,竟有如此大的分歧,我本是無雙城一員,如今代表玉竹山加入玄心殿,等於無雙城在玄心殿中又多了一票,天魔山眾人必不甘心,所以才在暗中使絆。」
想想也是,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仇怨,自己與無心之事那天邪魔君怎會知道?原來是立場之爭,這就說得通了!
「天魔山眾人端的可惡,既來明的也來暗的,這一路上怕是還有波折。我且與你修書一封,這後面還有六、七處城關的守城將領都是我好友,他們見我手書,肯定會放行的。」
風玄子說著,吹了口氣,面前憑空出現一張金箔,又用手一點,上面出現了歪歪斜斜的字跡,末尾還蓋了一個印章,似乎是風玄子專屬。
「多謝道友了。」
梁言微微一笑,這確實是瞌睡送來枕頭了,本來方獨海的影響力也就附近那幾座城關,越到後面他的面子越不管用,雖然梁言也可強行闖關,但是沒有這個必要。
畢竟自己是來會盟的,一路打過去,太張揚了。
他將風玄子的書信收好,又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幾人,笑道:「你們可願隨我一同去會盟?」
李希然聽後喜笑顏開,忙不迭地點頭。
她與梁言多年未見,早就憋了一肚子話要說,但現在場合太正式,也沒個說話的機會,梁言肯帶她走,她自然是一萬個願意。
方立人和不聞居士對視一眼,也是笑道:「遙想當年,渡海平九幽,南垂遇金鱗,百年風雲變,龍騰驚四海,可記當年事,一壺濁酒中?」
梁言怎不知其意?笑道:「論公事,我是二位宮主;論私交,二位是我好友,不衝突。」
方立人大笑道:「既如此,便隨梁宮主走一遭。」
不聞居士也點頭道:「可!」
梁言微微一笑,起身向夏、風二人告辭,帶李希然、方立人、不聞居士出城。
夏芷容和風玄子送他到城門外,臨別時又道:「梁宮主此行看似風光,實則兇險莫測,玄心殿九人都為亞聖,除了伍慈道友是自己人,必然與你親近,其他人誰也不是善與之輩,請梁宮主萬分小心。」
「梁某省得,多謝提醒。」
梁言臉色不變,向兩人告辭一聲,便帶李希然、方立人和不聞居士飛上了玉竹山弟子駐紮的山頂。
南幽月、紅雲、黃梨等人都已經候了許久,正有些無聊,猛然看見梁言帶著三人上了山頂,都有些好奇,其中黃梨笑問道:「不知這三位是?」
「這是我徒弟,這兩位是我在無雙城的部下,也是我好友,他們隨我一同去會盟。」梁言介紹了三人。
「原來是宗主的弟子!」
玉竹山眾女都把目光聚焦在李希然的身上,這些化劫老祖看著年輕秀氣,仿佛十七八歲的少女,其實哪個沒有千年以上的壽元?見李希然如此水靈,都是越看越愛,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目光聚焦之下,倒把李希然看得有些害羞了。
畢竟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化劫老祖,就算沒有散發威壓,她一個通玄初期的修士被這麼多大齡女修盯著,也是有些手足無措了。
正窘迫時,耳旁忽然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笑道:「既然是宗主弟子,那也算我們的半個晚輩。李希然,以後如果遇到麻煩,盡可和姐姐們說,都會為你作主的。」
說話的正是南幽月。
話音未落,她就把李希然拉到了身後。
不知為何,站在她的身後,聽著她溫和的聲音,李希然的心境很快就平和了下來,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