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3章 伏龍關(2/2)
「那沒辦法了!」大陣彼端,粗獷的聲音笑道:「既然你們宗主不肯屈尊,那我也不敢放行,否則豈不定我一個玩忽職守之罪?」
紅雲大怒:「你到底是哪山哪城的鱉孫?可敢下來與你娘大戰三百回合?」
「哈哈!好狂的口氣,先過了『玄黃微塵陣』再說吧。」
說罷,聲音消失,再無任何回應。
紅雲已經是怒不可遏,雙腿一夾,座下赤紅血兔猛地一躍,就要跳入陣中。
旁邊南幽月趕忙拉了她的胳膊,道:「且住了,不可魯莽,先問過宗主再說!」
被南幽月這一拉,紅雲才醒悟:
「是了,如今是大軍會盟,非我個人下山,不可做意氣之爭,凡事先問過宗主再說。」
想到這裡,紅雲好不容易拉住了座下赤兔,又恨恨地看了伏龍關一眼,這才和南幽月一齊撥轉坐騎,回到了梁言的鸞車前。
梁言耳目清明,早就聽了個分明,眼看兩女悻悻而回,笑道:「可是伏龍關守將刁難?」
紅雲早就不忿,此時叫道:「這鱉孫端的無恥,只敢隱藏在陣法之後,卻不現身,否則老娘給他麵皮打爛!」
南幽月卻是皺了皺眉,嘆道:「伏龍關守將行事古板,不肯放行,如今大戰焦灼,恐誤了軍機。」
梁言大笑道:「此言差矣,百里道友心思縝密,她既然讓我為代宗主,又怎麼不把消息提前散出?恐怕玄心殿早就聽到風聲,這伏龍關守將並非古板,實是有意刁難,怕是玄心殿中有人要給我一個下馬威。」
南幽月聽後,臉色微微一變:「都是南玄盟友,怎會做這種事情?豈不是內鬥嗎!」
梁言冷笑:「內鬥又如何?有人不想我進玄心殿,先就在伏龍關前擺下一陣,若我連這一陣都過不了,到了南玄大營,也無臉皮再開口了。」
紅雲咬牙道:「卻不知是何人在背後使絆子?讓我知道,定與他好看!」
南幽月想了想道:「此陣大軍難過,恐怕還得我們幾個出手,請宗主下令,由我前去破陣。」
梁言卻是擺了擺手,笑道:「耽誤不得,當以雷霆之勢破之,讓其見吾手段,才可立威。屆時看伏龍關守將是誰,一切自有分曉。」
紅雲和南幽月聽後,都是臉色一變:「宗主要親自出手?」
梁言笑而不答,只伸手在腰間的太虛葫上輕輕一拍,頓時一道土黃色的霞光飛出,落在眾人面前,現出一個黃袍道人。
「老金,我與你一道劍氣,你再持我陰陽化血符,前去破了此陣。」
說罷,用手一指,一道無形劍氣飛出,緊接著虛空震盪,一張符籙從天而降。
「得令!」
黃袍道人用大袖收了劍氣,又領了符籙,迤迤然轉身,凌空踏步,往陣中行去。
到了大陣內部,就見四周風沙漫天,黃蒙蒙的霞光鋪天蓋地,猶如千山萬川。渾厚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似乎要把他鎮壓在地底,永遠翻不出身來。
「好一個后土大陣,后土靈力連綿不絕,當真是兇險!」老金暗暗贊了一聲。
但他並不慌張,把陰陽化血符祭在頭頂,頓時放出血光,罩定了四方空間。
此符乃化血島島主煉製,威力無窮,專破各種禁制,隨著血光散出,周圍的后土之力根本攻不進來,拿他無可奈何。
老金大笑道:「還有什麼本事只管使出,讓貧道見見爾等手段!」
黃沙迷霧中傳來一聲冷哼,隱約可見一個人影,手持幡旗,連連搖動。
「妖畜修得猖狂,待我將你擒住,看那人臉皮何存?」
轟隆!
陣中一聲巨響,黃沙席捲而來,化為擎天大手,一掌拍下!
這是渾厚的巨力,非陰陽化血符能夠抵擋,老金雙眼微眯,急忙縱身一躍,躲過那黃沙大手。
可迷霧中的人影卻把幡旗搖得更急了,黃沙不斷匯聚而來,又化為一顆顆山石,猶如流星般橫衝直撞。
老金在大陣中閃轉騰挪,躲過了黃沙大手,卻是躲不過山石流星,偶爾被一顆巨石邊緣擦中,立刻滲出鮮血,即便是他的妖修肉身也難抵擋。
「哼!」
老金也打出了火氣。
他雖一味躲閃,卻並非不想著還手,而是在默默計算那主持陣法之人的位置。
過了片刻,他眼中忽然精光一閃,把袖一揚,無形劍氣沒入虛空,只一瞬間,就聽黃沙迷霧中傳來一聲慘叫。
「啊!」
卻聽有人跌倒在地,緊接著又有一個女子的聲音驚呼道:「夫君!你怎麼了?」
先前那人似乎吐了一大口鮮血,但卻不顧自己的傷勢,喝道:「快,快祭『后土旗』!」
「還想逞凶呢?」
老金怪笑一聲,現出金獅妖身,雙翅一振,頓時沖入了黃沙迷霧之中。
遠遠看見兩人,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高大,方臉闊鼻,此時正跌坐在地上,肩頭血流如注;那女的杏眼桃腮,嬌媚可人,手中拿了一面土黃色的旗幟,看見老金飛來,慌忙搖動。
大陣中的后土之力從四面八方凝聚而來,看上去要再現神通。
「豈能讓你如願?」
老金大笑,他本就是修煉后土和狂風之力的大妖,先前在陣中,因為陣法已成,神通已現,他自無可奈何。
但現在到了大陣的陣眼,此女想要當著他的面凝聚后土之力,卻要先問過他老金答不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