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黑袍修士的手段(2/2)
一層透明的禁制出現在山谷上空,仿佛一個倒扣的大碗,把所有離開山谷的道路全都封死,同時也隔絕了谷外和谷內的空間,使得裡面的鬥法異象不會傳到外面。
眼前此景,似曾相識。
剛才在祠堂中見證了歸無期和天池姥姥的鬥法,沒想到轉眼間就變成了自己,只不過鬥法的場地從小祠堂變成了大山谷。
「在這裡爭鬥對你我都沒有好處。」梁言臉色不變,澹澹道。
「放心,不會拖得太久,本座殺人乾脆利落,你也不會有什麼痛苦。」
話音剛落,黑袍人已經沖天而起,兩條衣袖隨風飛舞,袖口不斷擴大,滾滾長河從袖中奔涌而出!
水系靈力鋪天蓋地,灌滿了整個山谷,吹得梁言髮絲飛揚、灰霧亂顫。
面對滾滾長河,梁言童孔一縮,手中劍訣急掐。
刷!
一道青色劍光從太虛葫中飛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圓弧,斬向了迎面而來的長河。
隨著劍光划過,長河被斬成了兩半,河水居中分開,卻並未消散,而是化整為零,向四面八方迅速擴散。
梁言雙眼微眯,臉色凝重。
他看出這長河之中蘊含了極為強大的水之法則,浩浩蕩蕩,源源不絕,就算是自己的劍氣,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將其磨滅。
一劍過後,河水雖然暫時退去,但很快又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將他的退路盡數封死。
「水之法則變化最多,不可與之糾纏,須得直搗黃龍!」
梁言很快在心中定下了策略。
他操控蜉蝣劍丸,化為一道劍光圈,守住周圍三丈左右的範圍,同時縱起遁光,沖天而起。
「想跑?」
黑袍人冷笑一聲,同樣催動遁光,在梁言身後緊追不捨。
梁言飛至半途,忽然轉身,向後「砰!砰!」打出兩拳,強大的佛門靈力凝聚成拳影,直奔對手所在的方向打去。
「佛門神通?」
黑袍人雙眼微眯,冷冷道:「沒想到你小子會的還挺多,也罷,我就看看你究竟有什麼花招!」
話音剛落,黑袍人就大袖一揮,周圍的潮汐海浪席捲而來,在他身前凝聚成水流手掌,迎面撞向了梁言的金光拳影。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
金光崩碎,水流四散,雙方的神通勢均力敵,拳影掌印僵持在了半空之中。
黑袍人正在施法,忽然感覺身後虛空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他心中一驚,還不等神識查看,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意已經到了自己身後。
「不好!」
黑袍人在心中暗叫一聲,體內功法急轉,身體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得朦朦朧朧,就好似一層霧氣飄散在半空,極不真切。
刷!
也就在黑袍人身體虛化的同一時間,一道無形劍光自他後胸刺入,從前胸穿出,將他的身體扎了一個透心涼。
然而,黑袍人的胸口卻沒有鮮血流出,而是流下了清澈的水流。
片刻之後,他的身體徹底化為了流水,從半空中傾瀉而下,仿佛下了一場滂沱大雨,而原本的黑袍人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梁言遠遠看到這一幕,心中暗道了一聲「可惜」。
自己這道無形劍光已經埋伏了很久,趁著剛才兩人比拼靈力的時候才使用出來,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本想著就算不能殺死黑袍人,至少也能傷到對方。
可沒想到黑袍人還有如此手段,竟然在千鈞一髮之際將身形化為流水,避開了致命的一劍!
「水之法則,變化莫測,將之修煉到高深處的修士,果然有些難纏」
梁言暗中思忖的同時,神識也擴散出去,覆蓋了整座山谷,只為找到消失的黑袍人。
忽然,他感覺頭頂虛空傳來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抬頭向上看去,只見虛空裂開了一條裂縫,黑袍人的身影從中鑽出,距離自己只有不足百丈的距離。
黑袍人眼神冰冷,袖袍鼓動,一股肅殺之氣從天而降,將梁言的氣息牢牢鎖定。
「嗯?」
梁言眉頭微皺。
他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千鈞一髮之際,梁言運轉《逍遙遊》功法,發動了「心齋」之術。
「心齋」是聽息法的最高境界,梁言在南垂修煉七年,已經觸及到了這層門檻,只是無法像寧不歸那樣隨心所欲,看透對方的一切招數。
此時此刻,梁言發動「心齋」,隱隱聽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波動。
「不對這種氣息波動,並非『水之法則』!」
這一瞬間,梁言警惕之心大起,雙手法訣急掐,催動了體內的「神霄劍印」。
轟隆!
奔騰劍光,演化為浩蕩雷霆,斬邪神雷從天而降,一劍噼在距離自己身前十丈左右的虛空中。
喀吃,喀吃
崩裂的聲音在周圍響起。
梁言凝神看去,只見四周的虛空開始寸寸碎裂,分割成了一塊塊大小不同碎片,和當初在碧海雲宮所見的景象極為相似。
「空間法則!」
梁言驚訝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這位「青雲魔尊」除了會使用水之法則,同時還掌握了「空間法則」!
要知道,一個人雖然可以掌握多種法則之力,但卻很難將這些法則之力同時修煉到如此深厚的地步,因為越是到了高深之處,法則之力就越難在同一個人的身上兼容。
就比如陸清河,他能將水之法則修煉到這種程度,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捨棄了其它的法則之力,專修一門,才能有如今的成就。
梁言自己雖然也掌握了兩種法則,但他的法則之力並不強,只是用來輔助自己的劍道修為。
而眼前這位黑袍人,他的「空間法則」和「水之法則」都已經到了一個極端強橫的地步,假如他是青雲魔尊的話,那恐怕還掌握了「魔道法則」。
三種法則之力同時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單獨一種拿出來都能媲美陸清河這樣的高手,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他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