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永樂來福(2/2)
梁言臉上一黑,心中罵道:「神經病!」
陳卓安此時笑道:「兩位旅途勞頓,就由內人為兩位安排房間休息一晚吧。」
誰知閔柔臉色一僵,尷尬地說道:「這可太不巧了,目前店內的客房大都有人在住,剩下的幾間也都被人預定了,只有西側二樓還剩一間客房」
「沒關係!」唐蝶仙截口道,接著怒氣沖沖的朝梁言一指:「就給他安排到馬廄就好,反正不過是個下人,安排到哪都一樣。」
此言一出,陳卓安和閔柔俱是一愣,不過陳卓安畢竟是老江湖,早看出這主僕二人關係不一般,雖然不知唐蝶仙為何說此氣話,但哪能真的讓梁言住馬廄。
於是呵呵笑道:「那倒不必,客房雖然滿了,內院之中卻有一間柴房,是平時堆放柴火用的,梁小兄弟若是不介意,我幫你在裡面搭張床,先將就將就,如何?」
梁言苦笑一聲道:「有床就可,我不講究的,倒是麻煩陳大哥了。」
「哪的話,真要說來,是我們招待不周,還請梁小兄弟見諒!」陳卓安說著向閔柔使了個眼色,閔柔抿嘴一笑,拉著唐蝶仙的手就往客棧二樓走去,顯然是帶她去找客房了。
陳卓安見兩人走遠,又道:「梁兄弟隨我來。」
梁言點點頭,跟在陳卓安後面,片刻後走入了內院的一個房間之中,只見裡面架著幾十捆乾柴。陳卓安讓他稍待片刻,自己出門去尋了床鋪被褥,回來幫他在房間裡鋪好,接著略帶歉意的說道:「今天就委屈一下樑小兄弟了。」
梁言一擺手道:「無妨,這地方也能遮風避雨,而且整個客棧內獨此一間,倒也樂得清淨。」
陳卓安哈哈大笑道:「梁小兄弟真是豪爽人,很對陳某的胃口,陳某住在客棧三樓,如果有事可以隨時來找我。」
兩人又寒暄幾句,陳卓安便推門走了。
梁言獨自一人,躺在柴房之中,四周漆黑一片,不過窗外明月高懸,群星璀璨,倒是一副難得的夜景。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身上,梁言腦中一陣恍惚,忽悠悠似乎又回到六年之前,自己躺在懷遠鎮老宅內,也是靠窗的位置,月光悠然,懶懶的灑在他床上。而老爹梁玄就睡在隔壁房中,鼾聲一起一伏,明明是那樣親切,卻又好像十分遙遠。
修真六年之久,嘗盡酸甜苦辣,可對梁言來說,卻好像白駒過隙一般,根本不值一提。反而在懷遠鎮的快樂日子,歷歷在目,仿佛就在昨日。
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梁言沉浸在過往之中,如痴如醉的時候。忽然心生警兆,轉頭看去,只見柴房木門之下,隱約可見外面一個人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長。
那人影在外面站了半天,也沒有下一步動作,正當他心中奇怪的時候,木門吱呀一聲被向里推開,梁言立刻翻身坐起,右手往腰間儲物袋上摸去。
一陣香氣隨木門打開而湧入,只見柴房木門前俏生生的立著一個少女,身上白衣長裙,用一條天藍色的絲衿束腰,亭亭玉立。月光照下,更顯得她膚若凝脂,眼如星辰,仿佛畫卷中人。
梁言看清來人,不由得一愣,下意識道:「唐師姐,你怎麼」
唐蝶仙白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在外你得叫我小姐,榆木腦袋,又忘記了麼?」
梁言緩過神來,低頭苦笑道:「小姐不是讓我自個睡馬廄麼,大半夜的這是又有何吩咐?」
梁言說完,半天不見應答。心中奇怪,不由得抬起頭看去,只見唐蝶仙輕咬下唇,螓首低垂,半晌後才幽幽說道:「白天我話說重了,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梁言急忙說道:「我沒生氣啊,我住在這裡也挺好的。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麼突然發火。」
唐蝶仙聽後立刻說道:「你還說,要不是你一直盯著閔柔姐姐看,我用得著踩你嗎?」
梁言聽後,一拍腦門道:「原來你也發現了?」
唐蝶仙聽他說得沒頭沒尾,不由奇道:「發現什麼?」
梁言道:「這兩人不正常啊,那陳卓安神態扭捏,和閔柔在一起的時候十分不自然,根本不像她的丈夫。至於這閔柔倒像一個妻子,只是她第一眼看見陳卓安的時候,實在過於驚喜,不似短暫分開的夫妻,倒像看到一個多年杳無音訊的戀人。」
唐蝶仙聽他這樣說,眉頭一皺道:「有這種事?」
梁言點頭道:「對呀!咦?你不是因為見我觀察得太入神,怕引起他們懷疑才踩我的嗎?」
「我」唐蝶仙張口結舌,半晌後忿忿說道:「我哪像你這個妖精,一肚子花花腸子!」話雖這麼說,不過其心中卻高興起來:「原來這小色鬼不是愛慕閔柔姐姐的美色,倒是我錯怪他啦。」
這樣想著,她環視四周,只見柴房之內破爛不堪,冷冷清清,偶爾還能聽到一兩聲老鼠叫喚,心裡不禁有些自責起來。半晌之後又輕輕開口說道:「看你可憐,就准你准你今晚搬到本小姐房間休息一晚,不過你可得老老實實的打地鋪」聲音越說越低,到後面微不可聞。
梁言心裡一跳,朝她看去,只見其雙眼瞥向別處,陶瓷般的臉上一朵紅暈直到耳根,雙手背在身後,俏生生的立在那裡,當真似一朵出水芙蓉,美得不可方物。
梁言只覺口乾舌燥,體內一陣熱血直衝腦門,霎時間腦中一片空白,還想說些什麼,卻吶吶地說不出口
就在此時,他耳根一動,東南角的屋頂上似有人翻牆而過。梁言猛然驚醒,心道:「是了,如今永樂鎮暗流涌動,我可來不得半點馬虎。若是像剛才那樣鬆懈大意,我兩人的小命說不定就要交代在這了。」
想到此處,他微微搖頭,腦中恢復清明,只聽他緩緩說道:「今晚夜色漫長,只怕我倆還有別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