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6章 陰陽道種(2/2)
這個異變讓她眼神微凝。
原來,到目前為止,血霓夫人還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麼道種。
這道種表面蒙著一層暗淡雜質,內里靈光渾渾噩噩,仿佛一塊頑石,無論她如何催動都沒有半點反應。
按照血霓夫人原本的計劃,是打算找個僻靜無人之處,先想辦法解開道種封印,將之煉化提升實力,再參與之後的機緣爭奪。
但就在剛才,這道種居然詭異的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血霓夫人下意識地按住心口,能清晰感受到那枚沉寂的道種正劇烈搏動,仿佛有活物要從內里撞破而出。
她急忙神識內視,發現剛才還蒙在道種表面的暗淡雜質,此刻竟如龜裂的薄冰般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流淌的青色光暈。
青色光暈流轉間,一股清冽如月華的氣息從道種中漫出,順著血霓夫人的經脈遊走……所過之處,她體內翻騰的血煞之氣竟如遇寒霜,瞬間收斂了幾分。
與此同時,一段簡短的信息出現在識海之中:
「幽淵藏玄珠,寒息裹星火,冥冥生一線天光!」
血霓夫人的蛇瞳中映出那枚道種的真容——通體如凝露,泛著幽幽青光,內里似有月輪沉浮,道韻陰柔卻暗含磅礴之力。
「原來是『太陰道種』!」血霓夫人狂喜。
也就在她識得「太陰道種」的剎那,冥冥中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絲線被牽起。
那絲線的另一端,在東南方,隔著漫漫雲海,卻傳來一道熾烈如驕陽的暖意。
這股暖意與她體內的太陰之力遙遙呼應,一陰一陽,如磁石相吸,感受無比真切!
「原來如此……」血霓夫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道生一,一生二,二為陰陽。
能夠與太陰道種產生如此感應的,必然是太陽道種!
單獨一枚道種沉寂如死物,需要兩枚道種同時出世,才能解封彼此!
這一刻,她心念電轉,抬眼看向仍在怒視自己的南宮刃,語氣忽然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幾分之前沒有的柔和:「南宮道兄,稍安勿躁。」
南宮刃一愣,青黑麵皮上的怒意未消:「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血霓夫人眼波流轉,指尖輕撫過心口,那太陰道種的清涼氣息順著經脈徐徐流轉,令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何必動怒呢?方才是我失言了……其實小妹得到的這枚道種名為『觀微』,能大幅提升感知能力,卻不能直接提升戰力。」
說到這裡,她在自己眉心輕輕一點,似在催動道種,隨即抬眼望向東南方。
「方才我催動『觀微』道種,感應到東南方千里外還有另一枚道種的氣息!道兄既痴迷於道種,小妹願為你指路,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南宮刃聞言,眼中精光爆射:「當真?」
「是真是假,道友隨我過去一看不就知道了?」血霓夫人掩唇笑道。
南宮刃面露喜色,往前急踏半步,顯然心動至極。
可他轉念一想,又皺起眉頭,死死盯著血霓:「你會這般好心?莫不是想引我入陷阱?」
血霓夫人臉上笑容更盛:「道兄多慮了。小妹已得一枚道種,足矣。倒是這『先天紫氳氣』與玄陰蜈絲幡……」
她目光掃過南宮刃手中的木盒:「道兄方才的許諾,還算數麼?」
南宮刃聞言,心中一喜,毫不猶豫道:「算數!只要你真能助我奪得那枚道種,三樣寶物盡數歸你!老夫絕不食言!」
血霓夫人笑道:「這就對了,你我無需內鬥,此處機緣無數,理當聯手才是!」
「不錯!」
南宮刃微微點頭,眼中精芒暗藏,也不知道心裡如何想法……
……
與此同時,尋道宮東南角,一座偏僻的側殿內。
殿中青磚斑駁,四壁爬滿暗紋,穹頂懸著幾盞早已熄滅的琉璃燈。
地面中央,一幅破碎的八卦陣圖黯淡無光,陣眼處殘留著幾塊碎裂的靈玉……
顯然,此處禁制已被破除,只餘下殘存的靈力波動如漣漪般緩緩消散。
陣圖中央,梁言盤膝而坐,雙目緊閉,頭頂白氣蒸騰,如雲似霧。
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動,左半邊身子從肩頭至手臂竟布滿了灰暗斑紋,猶如枯朽的石雕!
左臂無力下垂,指尖尚有未乾的血跡滴落……
片刻過後,梁言周身氣息一收,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疲憊。
「好個無天佛……這『孽佛碎神』竟如此霸道!」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內視己身,只見那灰敗之氣雖被暫時封印在左臂,卻仍如活物般不斷侵蝕經脈。
和斬岳侯一戰消耗巨大,之後又被無天佛秘法所傷,梁言不敢再繼續爭奪道種,只能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先行養傷。
還好,他的希夷道種可以窺探寶物氣息,最終找到這座宮殿,通過了裡面的考核,拿到一枚聖品療傷丹藥。
雖然情況有所好轉,但還是不能完全鎮壓無天佛的術法。
如今一身修為,竟不足全盛時的七成!
想到這裡,梁言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殿宇,眉頭微蹙。
實力折損至此,在這妖聖環伺的尋道宮中,步步皆是危機!
「想要做黃雀,沒想到卻被反咬了一口……以我現在的狀態,恐怕很難斗得過那些妖聖,必須得隱匿起來,等他們自相殘殺,我在暗處伺機而動……唯有這樣才有一絲機會!」
梁言心念電轉,很快就打定了主意,決定潛伏起來,不再貿然出手。
可就在此時,體內忽然傳來一陣異動。
梁言眉頭一挑,立刻神識內視,只見是從無天佛那裡得來的道種,表面的暗淡雜質正簌簌剝落,顯露出內里的赤金色紋路,就好像是一條條流淌的熔岩,散發出磅礴熾熱的純陽氣息!
與此同時,一段信息浮現在梁言的識海中,正是:
「高天懸赤丸,熾焰含冰泉,赫赫隱半縷幽風!」
梁言心中一震,只覺一股熾烈如驕陽的暖意順著經脈擴散,竟將自己左臂的陰冷潮濕之氣都衝散了不少。
「這是……太陽道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