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2章 再商(1/2)
梁言收束心神,於靜室中開始閉關。
時光飛逝,轉眼已是一月之後。
這日,星輝苑上空忽有異象浮現:只見半空中清濁二氣自發匯聚,如陰陽魚般徐徐輪轉,四周靈氣受到牽引,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源源不斷匯入院中靜室。
雖然異象不小,但梁言早有準備,在周圍布下了重重禁制,便是聖人也難以察覺。
不過片刻,這浩大聲勢便如潮水般悄然退去,所有異象消散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靜室內,梁言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清光流轉,一閃即逝。
一月靜修,成效斐然!
以他如今的修為境界,開闢洞陰水脈簡直易如反掌,不過月余時間已然開闢成功,經脈中隱有幽潺水聲,靈力運轉更添一分綿長。
至於清虛地脈,也已順利打通第一個竅穴,接下來便需水磨功夫,慢慢修煉了。
梁言微微一笑,從容起身。
他此刻周身氣息內斂,竟似融入了某種圓融流轉的意蘊,更添幾分莫測之感。
心念微動,隨意抬手,掌心向上攤開。
霎時間,清濁二氣自虛空匯聚,於掌心上空交織成一幅玄奧道圖。
那道圖徐徐旋轉,一半明澈流轉,似赤丸高懸;一半幽邃深沉,如月華凝萃。兩者的交界處並非截然分明,而是水乳交融,流轉間自有生生不息之意。
「陰陽之意,盡在於此!」
梁言嘴角含笑,心情極佳。
經過這一月的潛心參悟,陰陽道種雖未至完美掌控之境,卻已能發揮九成威力,運轉由心,再無滯澀。
「秘境之行的收穫,該消化的都已經消化,也是時候去找白瑤了。」
想到這裡,梁言輕笑一聲,推門而出。
晨光熹微,清風拂面。
鐵霸尚在偏院閉關煉化后土仙晶,周遭禁制完好如初,並無異狀。
梁言也沒有驚動鐵霸,袖袍一拂,身形化為青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星輝苑,徑直往天樞山主峰方向行去。
……
半刻鐘後,一片典雅精緻的樓閣前,梁言駐足而立。
「丹前輩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看守院門的修士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要見你們會長。」梁言直截了當。
那幾個修士聽後,皆面露為難之色。
其中一人上前答道:「不瞞丹前輩,會長這幾日公務繁忙,早已下令不見任何人,前輩要不改日再來?」
「公務繁忙?」
梁言輕笑一聲,淡淡道:「我等得了,只怕她等不了,你速去通稟,就說丹某有事求見。」
「這……」
眾修士面面相覷,似乎拿不定主意。
就在此時,一個爽朗的笑聲忽然在院中響起:「這不是丹道友嗎?稀客稀客!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梁言循聲望去,只見是一名身著星紋袍服的中年供奉,氣息在造化境初期。
「烏道友?」梁言微感驚訝,隨即點頭笑道:「又見面了。」
來人正是烏牧,當初參加瓊華果會,便是他給梁言引的路。
「呵呵,自從上次瓊華果會一別,才不過區區數月,不想丹道友神華內斂,修為又有精進,真是可喜可賀啊!」烏牧滿臉笑意。
梁言知道這是場面話。
以烏牧的修為哪能看出自己的氣息變化,不過是句恭維罷了,但他說的卻是實情。
「烏道友過獎了。」
梁言微微一笑:「修煉之路崎嶇坎坷,哪有什麼速成之法?丹某苦修數月,也不過是往大湖中添了一滴水而已,修為增長几乎可以忽略不計。」
烏牧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丹道友此言甚是!修行之道終究要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急不得,也取巧不得。」
說完,含笑拱手:「會長正在觀星閣處理公務,容烏某為道友引路。」
「如此甚好。」梁言點頭笑道。
有烏牧引路,那些看守院門的修士自然不會多說,紛紛退至一旁,給兩人讓開了道路。
兩人不分前後,沿著青玉鋪就的小徑緩步而行。
一路上穿廊過院,但見亭台錯落,水榭玲瓏,奇花異草點綴其間,清泉潺潺繞石而過,景致清幽雅致,與天元城別處的喧囂鼎沸恍若兩個世界。
曲廊迴環,愈行愈深。
不多時,一座九層高閣出現在前方。
此閣造型奇古,通體似由某種深紫色晶石築成,表面光滑如鏡,卻又內蘊點點星輝,不時有流光溢彩一閃而過,恍如將一方星空裁下,嵌於此處。
閣樓無匾,卻自有一股涵虛之氣瀰漫四周,正是觀星閣。
「丹道友,請。」烏牧在閣門前駐足,做了個請的手勢。
梁言微微頷首,邁步而入。
閣內景象更是奇特,地面光滑如鏡,倒映著上方星圖,行走其上,宛若踏虛而行,穿梭於星辰之間。
四周並無樑柱,只有一道道柔和的光幕垂落,其上無數細密的符文如瀑布般流淌而過,無聲無息,卻蘊含著海量的信息。
梁言猜測,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天樞」,那些符文中承載著從各個分會傳遞而來的信息,只有用天元商會的秘法才能解讀。
他對這些沒有興趣,只是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會長在頂層,烏某無權前往,只能送到這裡了。」
烏牧呵呵一笑,向梁言行了一禮,緩步退出了閣樓。
梁言並未多言,沉吟片刻,便踏上了星紋階梯,沿著階梯一路向上攀登。
很快就到了第九層。
和下面的樓層不同,頂層空間不大,倒像是一個小小的書房。
朦朧星輝之下,堆積如山的玉簡卷宗幾乎形成了一座小山。
天元商會會長白瑤,正埋首於這「山」中。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青絲僅用一根玉簪松松綰起,幾縷髮絲垂落額前,和往日雍容華貴的形象完全不同。
梁言緩步而入,並未刻意收斂氣息,她卻恍若未覺。
一枚枚閃爍著微光的玉簡自下方光幕中無聲浮升而來,如倦鳥歸林,精準地落在她身側。
白瑤執筆蘸墨,眸光沉靜,專注於眼前展開的一枚暗紫色玉簡,筆尖流暢地勾畫批閱,時而微頓,似在思忖,隨後又落下數行清雋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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