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1章 大開殺戒!(上)(2/2)
就在寧無命的利爪即將落到他身上的瞬間——
刷!
一道刺目的紫色劍光毫無徵兆地亮起!
它不過三尺長短,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劍身之上,無數細密的紫色電蛇瘋狂跳躍,發出震耳欲聾的霹靂聲。
轟隆——!!!
仿佛九天雷神的怒吼,遲了萬分之一剎那才猛然炸響!
那不可一世的血焰利爪,在觸及紫雷劍氣的瞬間,如同遇到了天敵克星,連一絲抵抗都做不到,瞬間就被斬成了飛灰!
寧無命臉上那猙獰的狂笑瞬間凝固。
他瞪圓了雙眼,仿佛看到了這輩子最難以置信的一幕……
「這,這……你?」
寧無命發出了幾個不明意義的音節。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長。
他臉上的猙獰、貪婪、狠厲,甚至還有一絲即將得手的扭曲快意,都在此刻徹底凝固!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最原始的恐懼湧上心頭。
他想嘶吼,想後退,想不顧一切地逃離!
但,來不及了。
「不——!」
劍光,快過了他的念頭。
一個扭曲的音節只在他破碎的喉嚨里打了個滾,甚至來不及衝出唇齒。
紫雷劍光已經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的血焰防禦,居中一斬!
下一刻,一道細密的、閃爍著紫色電光的裂痕,自他眉心筆直向下蔓延,瞬間貫穿了整個身軀!
嗤啦——!
寧無命的身軀被一劍劈成了兩半!
血肉撕裂的聲音沉悶而清晰,卻又被震耳欲聾的雷暴徹底吞沒。
無數劍氣縱橫激盪,將寧無命的元神和真靈都攪得粉碎!
呼——!
兩半焦黑的殘軀,帶著裊裊青煙,從半空中無力地墜落,砸在下方的碎石廢墟之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罡風依舊在石林間呼嘯,捲起煙塵,卻吹不散這片空間裡瀰漫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天穹羽絕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金色的瞳孔收縮到了針尖大小,死死盯著地上那兩截焦黑的殘軀,仿佛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幻音琴絕的琴弦發出一聲刺耳的、不成調的嗡鳴,她修長的手指僵在琴上,嫵媚的臉龐血色盡褪,只剩下慘白與驚駭。
寧無命……那個以瘋狂和生命力頑強著稱的「燃命血絕」,竟被人像豬狗一樣宰殺了?!
一招!
僅僅只用了一招,整個過程沒有拖泥帶水,甚至都沒有看到他出手的動作!
鐵霸佝僂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駭然之色,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此人……此人絕不是造化境!」
他內心已經篤定,眼前這位灰衣男子絕對是一名妖聖!
「五族的妖聖加起來也不過百餘人,到底是哪位妖聖如此無聊,居然假扮造化境妖修,屈尊降貴來攪這趟渾水?!」
鐵霸眼皮急跳,在心中大呼倒霉。
自己只是收了九重府的一些好處,順帶報仇紅葉,卻要面對一位妖聖?
這不公平!
「天殺的雲渺!老夫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坑害老夫!」鐵霸在心中咆哮道。
同一時間,梁言已經完成了對葉孤舟等人的救治。
三人雖然還未甦醒,但氣息已經穩定,看上去沒有性命之憂。
梁言把法力一收,倒背雙手,淡淡道:「月兒,回來吧。」
遠處,熊月兒應了一聲,果斷收劍,化為遁光疾馳而來,落在了梁言的身後。
「唉,師父到底還是出手了,這些人是徹底沒救了……」熊月兒暗暗嘆了口氣。
遠處,聽風樓的三位殺手也看到了寧無命的死狀,哪裡還敢追擊熊月兒,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駭之色。
石林廢墟上出現了詭異的寂靜。
短暫的沉寂過後,鐵霸的老臉上,努力地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向梁言拱手行禮。
「這位……前輩,」他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仿佛有千斤之重,「老朽鐵霸,有眼無珠,冒犯前輩天威,罪該萬死!今日之事全是誤會,是受九重府雲渺那奸賊蒙蔽,才……才不自量力前來攪擾。懇請前輩高抬貴手,饒老朽一條殘命!」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不臉色大變。
「鐵烏龜,你嚇破膽了不成?」
御殺星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嗤笑:「妖聖?他身上的氣息波動雖強,卻絕無妖聖特有的聖氣!分明還在造化境的範疇之內!若我等聯手,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媚殺星也從最初的驚駭中回過神來,點頭道:「不錯!若真是妖聖降臨,我等早已灰飛煙滅,豈容我們在此對峙?他定是修煉了某種逆天的禁忌秘術,或者身懷某種威力絕倫卻代價巨大的異寶,方才爆發出了那一劍之力!寧無命那瘋子本就消耗巨大,又輕敵冒進,被他以秘術或異寶瞬間斬殺,不足為奇!」
影殺星的身影在陰影中閃爍不定,雖未言語,但周身瀰漫的冰冷殺意重新凝聚,顯然是認同了御殺星的判斷。
天穹羽絕與幻音琴絕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的駭然也迅速被貪婪和凶戾取代。
「哼!鐵霸,你老了!膽子也小了!」
天穹羽絕金眸中厲色一閃,周身金羽根根倒豎,發出刺耳的嗡鳴,「這小子分明就是造化中期,能打敗寧瘋子,身上必有了不得的寶貝!殺了他,這機緣就是我們的!」
幻音琴絕的指尖再次撫上琴弦,音波詭譎:「鐵霸前輩,莫要被表象嚇住。他再強,也只是一人!我們六人聯手,底牌盡出,難道還拿不下一個依靠秘術或異寶的造化境?他方才破你領域,斬寧無命,想必消耗巨大!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鐵霸聽著身後眾人的議論,臉色卻沒有半點動搖,依舊保持著彎腰行禮的姿勢。
「老朽的確是受人蠱惑,請前輩明鑑!老朽願以本命妖魂立誓,獻上畢生珍藏,為前輩馬前卒,任憑驅使,絕不敢有半分異心!」
他的頭顱垂得很低,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腳下的碎石,再不敢看梁言一眼。
梁言露出一絲沉吟之色,盯著下方的鐵霸,似乎在思索什麼。
片刻後,他輕輕點頭道:「罷了,你可以活。」
「你可以活」這四個字,落在鐵霸的耳中,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渾濁的眼珠里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