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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5章 找錯人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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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過後,虛空破碎,萬籟俱寂。

曾經森嚴可怖的天牢,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

破碎的鏡光如流螢般在黑暗中明滅,骸骨與冰晶的碎屑無聲漂浮,仿佛一場未醒的夢。

遠處,濁海環的污濁波濤仍在緩慢倒灌,與鏡光環殘餘的流光交織成一片混沌……

燚皇、噬經魔陀、雪衣候、咒嬰老祖四人踏空而來,周身氣息雖有些紊亂,卻難掩脫困後的欣喜與快意。

燚皇率先拱手,聲如洪鐘:「此番脫困,多虧二位鼎力相助!此恩燚皇銘記於心,他日必有厚報!」

噬經魔陀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因果循環,今日承情,他日必有回報。」

逆天行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道:「救你們的功勞可別算在我頭上,都是這位小兄弟謀劃周全。實話告訴你們,連我也是被他從內環化血池裡撈出來的。你們要報恩,只管找他去。」

四人聞言皆是一怔,目光齊刷刷落在梁言身上。

燚皇上下打量了梁言一番,大笑道:「道友孤身一人竟敢闖玄帝天牢,真乃天人也!這份恩情,老夫記下了!」

雪衣候微微頷首:「救命之恩,不敢或忘。」

咒嬰老祖則「咯咯」陰笑:「道友手段通天,老祖我佩服!日後若有差遣,只要不違背老祖我的原則,但說無妨!」

梁言面對四位聖人的目光,只是臉色平靜地拱了拱手:「諸位言重了,如今強敵雖退,但玄帝隨時可能察覺此地異動,還需早做打算。」

「嗯……」

眾人皆微微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雖然暫時從天牢中脫身,但畢竟還在天玄大陸之中,能不能逃脫玄帝的魔爪,目前還是兩說之事……

噬經魔陀忽然看向逆天行,問道:「逆道友,天牢已破,不知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逆天行。

因為逆天行是這裡的最強者,哪怕是這些凶名赫赫的聖人,也想要仰仗他的力量,希望能和他一同逃離天玄大陸。

逆天行沉吟片刻,緩緩道:「我還有未了之事,並不急於離開,諸位若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可以選擇留下,但若不想蹚這渾水,也可自行離開。」

燚皇、噬經魔陀、雪衣候、咒嬰老祖四人聞言,眼中均有猶豫之色。

他們剛剛掙脫萬年枷鎖,元氣未復,實在不願再捲入任何風波。逆天行所說的「未了之事」,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絕非易事,只怕比越獄更加兇險。

幾人眼神交匯片刻,均看出彼此心意。

燚皇乾笑一聲,率先拱手道:「這個……老夫被囚多年,如今終得自由,急需覓地療傷,重凝聖基,實在不願再捲入紛爭,逆道友的恩情容後再報,就此別過!」

說罷周身火光一閃,化作一道赤虹撕裂虛空,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噬經魔陀低宣一聲佛號,面色無波:「緣起緣滅,今日因果已了。貧僧塵緣未斷,亦當遠行,告辭。」

話音剛落,腳下金蓮湧現,托著他沉入幽暗深處。

轉眼間走了兩人,剩下的雪衣候更是一語不發,只對逆天行與梁言微微頷首,身形便如冰雪消融,散於無形。

那咒嬰老祖「咯咯」怪笑兩聲:「老祖我自由慣了,可不想再沾惹是非。二位,山水有相逢!」

黑霧翻湧間,人偶與童子一同隱去,只余陰冷笑聲在虛空迴蕩數息。

梁言看著轉眼便空空蕩蕩的虛空,冷笑道:「這些人嘴上說得好聽,哪裡真想過報恩?他日再相逢,是敵是友都難說。」

逆天行哈哈一笑:「我從未信過他們,方才不過是形勢所迫,暫且聯手罷了。」

說著大手一揮,一道無形結界在身旁展開,將不遠處的寂辰子隔絕在外。

梁言心領神會,知道逆天行有些話不想讓這位天元商會的聖君聽見。

「丹小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丹陽生應該不是你的真名,你也並非聖境?」逆天行似笑非笑道。

梁言並不意外,呵呵笑道:「依你看,我是何境界?」

「你應該是人族劍修,化劫境!」

逆天行說到這裡,面色忽然有幾分古怪,似乎自己也感覺自己說得離譜。

但他很快又微微一笑:「這天底下,換作其他任何一人,說自己能以化劫境修為對抗聖人,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但你不一樣,你是那位的傳人……」

梁言眼中精芒一閃:「『那位』是誰?」

「我亦不知道他是誰……他很神秘,雖是人族,卻不在『九祖』之列。當年我還特意追尋過他的蹤跡,可這世間竟無半點關於他的記載,仿佛……根本就沒有他這個人。」

逆天行似是陷入了回憶,目光看向遙遠的時空彼岸,半晌後才喃喃道:「我只知道……他自稱為『尋道人』。」

「果然是他!」梁言雙眼微眯。

「前輩有所不知,我從未見過『尋道人』,也算不上他那一脈的真正傳人。只是偶然機緣下,得見了他留下的功法傳承。」

梁言語氣坦然,並未刻意隱瞞,也沒有胡編亂造。

只因「尋道人」太過神秘,他亦渴望從逆天行口中得知更多真相,故而選擇說出部分實情。

逆天行聞言點了點頭:「那傢伙當年說過,不會收任何弟子。你既有緣得見他的功法,便算是他的傳人。說不定他的傳人不只你一個,只不過能走到這裡的,萬古以來也就你一個罷了。」

說到這裡,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真要說起來,我當年也曾得過他的指點,若論淵源,也算他半個傳人。」

梁言心中微動,想起了之前在秘境竹林中看到的畫面。

他又上下打量了逆天行片刻,斟酌著說道:「恕晚輩冒昧一問,尋道人是劍修,前輩使槍,不知能從他那裡學到什麼?」

逆天行笑道:「你還不夠了解尋道人……他這個人,其實並不想別人重走他的『道』。當年並未傳授我一招半式,只是把宇宙奧妙的一些本質呈現給我,如同在黑暗中點亮一盞燈,引領我走出自己的『道』。」

他輕撫碧落神鋒,槍身泛起溫潤光澤:「這桿槍的『勢』,便是在那時初具雛形。」

梁言聽後,眼中精芒閃動,隱隱明白了什麼。

逆天行收好碧落神鋒,目光重新落在梁言身上,沉吟道:「小友不惜以性命為賭注,孤身來這天牢救我,想必是有所求吧?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梁言點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串吊墜。

那吊墜樸實無華,僅用一根銀線繫著塊乳白色的石頭,石身溫潤,散發著淡淡的月華光芒,不似法寶,倒像是件凡俗飾物。

「前輩可識得此物?」梁言問道。

逆天行接過吊墜,置於骨節分明的掌中仔細端詳。

他指尖拂過石面,觸感微涼,見那月華如水,靜靜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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