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9章 書院新生(2/2)
只不過,萬物生是化萬物為劍,大氣磅礴,如濤濤江海;這劍隱之術卻是融劍於微塵,精妙難尋,玄隱莫測。
一以大觀,一以小見,走的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當然,不以劍道論高低,只以人分高下……
「學無止境啊!」
梁言在心中輕輕一嘆。
劍隱之術已經如此精彩,讓他更加想要知道另外五式是何樣貌。
不過這件事情急不來,今天才剛剛拜入書院,正式聽講得等到下個月。
作為書院的一名學生,自己得嚴格遵循這裡的規定才行。
「明天早上先去聽早課吧……說起來,這早課也極為重要,《一氣正心訣》是儒盟高階功法,如果沒有儒家基礎,將來修煉起來會十分艱難,所謂未雨綢繆,現在就得為將來合練雙法做準備了!」
梁言想到這裡,沒有再出門,就在自己的蒲團上盤膝打坐,靜靜等待天明。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第二天的卯時。
窗外,天色將亮未亮,梁言緩緩睜開雙眼,從蒲團上站起身來。
他走出屋外,感受微涼的晨風迎面吹來,心中不由得一陣舒爽。
「藏劍書院山清水秀,此間景色宜人,的確是不錯的洞府!」
梁言對自己得到的這間洞府十分滿意,不過他現在沒有時間去欣賞。
因為自己作為書院學生的第一堂早課即將開始。
他沒有再逗留,依照昨天老儒提供的地圖,出發前往稷下學宮。
早課開始的時間是卯時三刻,梁言第一次去上課,為了不遲到便提早出發,卯時二刻就已經到達。
遠遠看去,只見一座氣勢恢宏的學宮漂浮在半空之中。
這座的宮殿以白玉為主,朱紅色的大梁撐起琉璃玉瓦,殿脊上端坐著瑞獸祥禽的雕塑,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此處便是稷下學宮麼?」
梁言抬頭看去,只見學宮極為廣闊,周圍聳立四座高峰,每一座山峰都有橋樑通往學宮入口,分別對應東南西北四個大門。
其中,南大門最為恢宏,門楣上掛了一塊牌匾,上書:「天地法度」四個大字。
儒盟四大書院,每個書院都有一座稷下學宮,學宮傳授的課程也是一模一樣,都為儒盟基礎典籍。
這會早課即將開始,藏劍書院的數萬名弟子,其中一部分已經進入到學宮裡面,剩下的人也從四面八方趕來。
學宮門口人流涌動,絡繹不絕。
梁言修煉數百年,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震撼的場面:數萬名修為境界各不相同的修士,居然在同一時間趕到同一地點上課!
他定了定神,隨後便登上南面的山峰,通過白玉虹橋走進了稷下學宮。
這學宮內部更像是迷宮!各種亭台樓閣,曲徑迴廊,縱橫交錯,複雜難行。
好在,梁言有老儒所給的地圖,根據地圖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所屬的學堂。
他沒有猶豫,推門而入。
瞬間,天地景色為之一變!
他所在的地方不再是學宮閣樓,而是一座景色秀麗的山谷。
此處翠影碧幽,繁花似錦,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梁言對此倒不意外,畢竟是仙家學宮,怎可能和凡俗的私塾一般,坐在普通的學堂教室中上課呢?
這山清水秀之所,才是他們的學堂。
梁言邁開大步,沿著谷道走了沒多久,就看見一條潺潺小溪,溪旁有二十幾個蒲團,每個蒲團上都坐了一名修士。
見此情景,梁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本以為自己來得算早了,沒想到這些人比他更早!
目光在人群中一掃,梁言心中更加疑惑。
這些人雖然都是化劫境的修士,但修為卻參差不齊,有的人已經渡過了第六難,有的人還只是渡一難。
梁言還注意到,這些人有明顯的派系之別,坐的位置也是三三兩兩,若非同一派系的人,相隔甚遠,彼此之間也沒有好臉色。
正自疑惑之時,溪邊眾人也發現了他的到來。
「來者可是鹿玄機鹿道友?」一名紫發碧眼的男子忽然站起身來,向他詢問道。
梁言心中驚訝,表面卻是不動聲色,點頭笑道:「不錯,正是區區鹿某,道友認得在下?」
「呵呵,鹿兄之名如雷貫耳,我又怎會不知?」
那紫發男子笑容和煦,仿佛和梁言是多年老友:「自我介紹一下,吾乃瀟湘谷朱家長子朱恆,聽說鹿兄的劍道出神入化,我心中實在仰慕!道友快來我這邊坐下,早課馬上就要開始了。」
「朱恆?」
梁言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從未接觸過此人,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還如此熱情?
難道柳如是把自己的情況傳播出去了?
這個疑惑剛剛冒出,還不等他細想,旁邊又有人笑道:「姓朱的馬屁拍得響,人家又怎會吃你這套?」
梁言循聲望去,只見是一名身穿儒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一對臥蠶眉,面如重棗,方臉闊鼻,看起來頗為粗獷。
他見梁言望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笑道:「鹿兄應該知道在下吧?我是靈犀宗的副宗主於平威,我靈犀宗的勢力遠在瀟湘谷之上,鹿兄還是坐到我們這邊,以後大家就是同窗好友了!」
相比之下,於平威比朱恆直接多了。
他擺明了要拉攏梁言,並且直接了當地告訴他,加入他於平威的圈子,得到的好處遠比朱恆多!
但這還沒完,於平威話音剛落,東南面又有一名女修嫣然笑道:「鹿兄,這於平威是個粗人,俗不可耐。我看鹿兄風度翩翩,氣質高雅,何不來我慕容家這邊,妾身是慕容家長女慕容煙,願與道友共修同窗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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