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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5章 聖人插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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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螻蟻望天,似蜉蝣見海……本能的恐懼從心底深處湧出,壓過了一切理智與勇氣。

撲通、撲通!

通玄境禁軍最先支撐不住,雙膝跪地,額頭緊貼碎裂的青玉板,渾身顫抖如篩糠。

化劫境統領們多撐了三息,隨後亦是成片跪倒。

亞聖們本就躺在地上,此時個個面色慘白,指尖發顫,背心冷汗涔涔而下。

下一刻,光柱消散,顯露出十二道身影。

東首五人,皆為仙門聖人。

當先者玄青錦繡袍,鬚髮皆白,正是玄珩;其身側,寂元闔目入定,大寂滅香沉靜如淵;步塵背負木匣,周身鋒銳之意直衝雲霄;荻塵子赤足懸空,稚嫩的面孔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雲想衣月白宮裝,面色微白,顯然傷勢未愈。

西首七人,文聖居首,面帶笑意,眸光溫潤如初。

他身後,司空無敵紫袍獵獵,張道淵深衣儒冠,懸鏡老人手持照天神鏡,崔天闕面沉如水,幽泉魔君兜帽遮面,無花玉簪斜綰,「曇花現」猶在掌心微微顫動。

「參見掌門!」

「參見家主!」

張元清、司空曜、月憐……等亞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分別向西首的五位聖人行禮。

「見過師叔、師伯!」

大周的北川侯、東嶽侯、眾天王也都齊齊拱手,朝仙門五聖行禮。

「免禮了。」

玄珩袖袍一揮,將大周群雄輕輕托起。

他看了一眼李墨白,又把目光轉向文聖,冷冷道:「儒門好算計啊,這也是你們安排的嗎?」

卻說玄珩與文聖,剛才在九天罡風之上,各逞所能,斗得星月無光。

玄珩手托「萬象天衍」,那玉球之內億萬香韻花瓣次第綻放,每一瓣都承載一方微渺世界,有山川河嶽、日月星辰輪轉不休。九色香韻如潮汐澎湃,時而化作吞天巨獸,時而凝為斬仙神兵,千變萬化,層出不絕。

文聖則依仗黑天書,書頁嘩嘩翻動,太古劍道、玄冥冰咒、九霄雷法……萬般神通皆在書中,由他信手拈來,儒門浩然正氣似天河倒卷,與那九色香韻分庭抗禮。

兩件至寶碰撞之下,群星黯淡,日月無光,萬里雲海被撕成碎絮。

其餘十聖亦在各處全力廝殺,香道神通與諸脈術法交織成一片混沌,直打得虛空崩裂、天穹失色。

卻萬萬沒想到,在爭鬥最激烈的時刻,天柱峰峰頂的局勢已悄然變化。

九鼎之五易了主,天道氣運隨之牽引,那份波動雖微,卻如靜湖投石,盪開漣漪。

正在激鬥中的兩方聖人幾乎同時停手,神識掃向下方,臉色皆變。

「這兩人從哪裡冒出來的?」司空無敵瞳孔驟縮。

要知道,聖人神識籠罩天地,尋常修士無所遁形,絕無人能在他們眼皮底下隱匿。

偏偏這兩人如憑空出現一般,此前毫無徵兆!

他哪裡知道,李墨白與冷狂生先前身處青陽居內。那是道門聖人遺留的洞府,自成一方天地,隔絕內外因果,除非有特殊法寶在身,否則同為聖人也難以窺探。

突如起來的變故,讓一眾聖人都色變。

玄珩與文聖對視一眼,兩人幾乎同時收了神通。

萬象天衍的花瓣倒卷而回,黑天書的書頁緩緩合攏。

兩位大聖不發一言……九鼎歸屬已變,再打下去已是無謂之爭。

當下各自帶領兩邊聖人,化作十二道流光,穿透雲海,降落九霄。

這才有方才天柱峰頂那萬籟俱寂、群雄俯首的一幕。

……

此時此刻,面對玄珩的質問,文聖似笑非笑,目光在李墨白與冷狂生身上掃過,悠然道:

「道友可看仔細了,這兩人使的並非我儒門劍道。」

玄珩眉頭微皺,神識在二人身上一掃,並未接話。

文聖目光落在李墨白身上,神色溫和了幾分:「雲夢山來的?」

李墨白點點頭。

文聖捋須而笑:「你師尊梁言,當年在九霄元君與麒麟聖尊手下全身而退,以未成聖之身創造『逆聖神話』,古往今來,只此一人。老夫素來愛惜後輩,又與雲夢山無冤無仇,本不想為難你們。但此事關乎儒門大計,牽動東韻靈洲億萬生靈的命運,乃至整個修真界的未來走向……」

他頓了頓,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還請小友交出神龍鼎。」

李墨白聽後,躬身一禮,神色恭敬但語氣堅定:「前輩抬愛,晚輩心領。但神龍鼎是師尊所命之物,晚輩不敢自作主張,恕難從命。」

「笑話!」

仙門陣營中,荻塵子踏前一步,稚嫩的面孔上掛著一抹冷笑:「雲夢山?哈!哪來的宗門,山中無聖人,也敢染指九鼎?小子,你莫不是以為在這天柱峰上站了片刻,便有資格與我等平起平坐了?」

李墨白聽後,不卑不亢道:「晚輩自是不敢與諸位聖人爭鋒,但師尊待我恩重如山,他既讓我取鼎,晚輩便不會交出。」

「你師父?」

荻塵子眼中嘲諷之色更濃:「什麼『逆聖神話』?狗屁罷了。說到底,連聖境的門檻都沒摸到,不過是仗著幾手逃命的本事,在九霄元君手下撿了條命回去。這等貨色,也配稱作神話?爾等既然不識抬舉,那就休怪本座下手無情了!」

說完,周身的清甜香韻更加濃郁。

那香氣本是稚子般的純淨,此刻卻壓得李墨白和冷狂生呼吸一滯,幾乎喘不過氣來。

兩人不約而同地運轉法力,卻發現本命劍丸沉重無比,連抬都抬不起來。

「師弟不必動怒,不過是幾個螻蟻而已,莫要失了身份。」

說話的是步塵。

只見此人臉色淡然,目光在李墨白與冷狂生身上掃了一眼,仿佛在看兩件可有可無的器物。

「你們兩個,能以渡二災的修為走到這一步,也算有幾分本事。本座惜才,不取你們性命。把鼎放下,自毀劍丸,便可以下山去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描淡寫,仿佛「自毀劍丸」已是天大的恩賜。

這番話說出來,在場的大部分聖人都面無表情,仿佛這是天經地義一般。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區區兩個渡二難的劍修,能在聖人面前站著說話已是異數,讓你自毀劍丸留下性命,自然是莫大的恩賜。

尤其是仙門五聖,他們代表大周而來,此刻竟一鼎未奪,目光早已盯緊了李墨白手中的五尊神龍鼎。

在他們眼中,這五鼎本就是大周之物,豈能落於無名小卒之手?

至於聯軍七聖,倒是個個老神在在。

張守正已得四鼎,儒門在這場與仙門的爭奪中占得先機,接下來只要儘可能多地瓜分餘下五鼎,無論最終分鼎結果如何,儒門都已穩操勝券。

一時間,仙門五聖與聯軍七聖各懷心思,互相防備,都在準備奪鼎。

沒有人覺得那五鼎當真屬於李墨白……

區區一個化劫境修士,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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