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8章 驅狼逐虎(為咖啡不加糖ovo加更!(2/2)
梁言負手而立,神色從容,不置可否。
文聖繼續道:「將我儒盟聯軍覆滅之後,你以為玄珩不會對你出手?你劍道再強,能擋得住他的『萬象天衍』?那可是仙門至寶,香祖親授。道友可要想好了,與仙門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話音剛落,便聽玄珩呵呵笑道:「梁真人,休聽他挑撥。此一量劫本是香儒之爭,你我之間並無衝突,分鼎共處,有何不可?」
梁言輕笑一聲:「文聖道友,不必再費口舌了。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便是。否則這神龍鼎,可就與儒盟無緣了。」
話音未落,鬼手匠右腕一翻,那柄古樸小錘已握在掌中;宮裝美婦袖間粉色光華氤氳如霞;栗小松更是躍躍欲試,眉心那道金色火焰紋路亮得刺目。
三道聖威同時瀰漫,與仙門陣營一左一右,將儒盟七聖的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怎麼會這樣……」
司空曜立於碎石之間,面色慘白。
他是紫青山莊莊主,也是天符的傳承者。
此番伐周,本以為由張守正領頭,登頂天柱峰,合六派之力,定能一舉奪得天道氣運。
誰知到頭來,六派老祖加上儒門文聖齊聚,竟連到手的四尊神龍鼎都保不住,還要被兩方陣營圍攻!
月憐立於他身側,月白宮裝染血,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頭一回浮現出茫然之色。
張元清深衣儒冠,面上雖強作鎮定,負在身後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崔萬明更是面如死灰,他認得李墨白,此刻內心翻江倒海,知道自己捅了天大的簍子。
六派掌門心中皆湧起同一個念頭:
完了!
絕望,如潮水般在峰頂蔓延。
玄珩手撫長須,呵呵笑道:「文演,你機關算盡,可曾想過會是這般結局?」
聯軍諸聖暗道不妙,法力運轉起來,嚴陣以待。
為首的文聖,青衫獵獵,面色陰沉如水。
沉默良久。
忽然,他仰天長笑。
「玄珩!梁言!你們未免也太小看我文演了!」
笑聲未歇,他忽然大袖一揮,黑天書再現!
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翻過不知多少頁,每一頁都承載著萬古先賢的大道神通。
浩然正氣如天河倒瀉,將他周身映得通明。
「以為聯起手來,我便怕了你們嗎?」
話音未落,文聖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虹,黑天書當空翻開,億萬金色古篆如星辰列張。
他右手探入書頁之中,五指虛握,竟從書中抽出一柄通體瑩白的玉尺。
那尺長三尺三寸,非金非玉,乃是以最純粹的浩然正氣凝成,尺身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先賢訓誡,每一個文字都如星辰般明滅不定。
尺面上,有山河社稷的虛影流轉,有日月星辰的光芒隱現,更隱隱傳出無數書生誦讀經典的琅琅之聲。
「君子有度,以量乾坤!」
文聖長吟一聲,手腕一轉,那柄浩然玉尺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白光。
那光芒溫潤如玉,卻又磅礴如海!
尺影未至,天地間便已響起無數先賢誦經之聲。聲聲如鍾,字字如雷,震盪得整座天柱峰都在微微顫抖。
玉尺所向,虛空仿佛被無形的規矩丈量過,萬物各歸其位,靈氣各循其軌,連風都不再亂拂。
這一尺,竟是直取梁言!
梁言神色不變,只將右手劍指一立。
虛空中,沒有劍光,沒有劍鳴,甚至沒有一絲法力波動。
然而那玉尺光華從天而降,在距他尚有百丈時,忽然一頓。像是撞上了什麼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屏障,億萬淡金文字齊齊嗡鳴,竟在虛空中凝滯不前。
玄珩見狀大喜:「文演,你今日難逃一死!」
話音未落,玉球中九色香韻驟然沸騰,化作一隻遮天大手,五指間萬象生滅,朝文聖后心狠狠印下!
這一掌,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正是文聖全力攻向梁言的剎那。
然而,就在掌力即將觸及文聖后心的瞬間,文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極淡,卻讓玄珩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轟!
攻向梁言的浩然玉尺,竟在千鈞一髮之際驟然倒轉!
尺身上山河社稷的虛影如鏡面般翻轉,那本該斬向梁言的磅礴尺影,竟如長鯨吸水般倒卷而回,與玉尺本體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白玉光柱,悍然迎向玄珩那萬象大手!
「你——!」
玄珩瞳孔驟縮。
這一尺蓄勢已久,看似攻向梁言,實則從頭到尾都在等他出手!
轟隆——!
兩股聖人級別的力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迸發出難以形容的恐怖波動。
玉尺所蘊的先賢訓誡與萬象天衍的九色香韻彼此吞噬、相互磨滅,在虛空中撕開一道道長逾萬丈的漆黑裂縫。
玄珩只覺掌心一震,一股沛然大力順著手臂湧來,那力量溫潤中正,卻磅礴到令人窒息。
他悶哼一聲,身形向後飄退百丈,掌中萬象天衍的九色光華劇烈閃爍,竟被這一尺點得明滅不定。
文聖也不好過。
萬象天衍的湮滅之力順著玉尺反噬而來,將他虎口震得迸裂,一縷鮮血順著尺身滴落。
他借力向後飄飛,青衫獵獵,落在聯軍諸聖身前。
「文演兄!」張道淵搶步上前。
文聖更不多話,左手探入袖中,拈出了一頁紙。
那紙不過巴掌大小,邊角微卷,紙質泛黃,看上去與尋常書頁無異。
可當它被拈出的瞬間,方圓萬里的天地靈氣竟齊齊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