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1章 雙雙突破(2/2)
「此番秘境之行,大家都出了力。」他抬頭看向眾人,「這些東西,便平分了吧。」
玉瑤微微搖頭:「我並未出多少力,不必算我一份。」
「若非你的冰魄寒香,我早已死了數次。」李墨白語氣溫和卻不容推辭,將一份推到她面前。
玉瑤沉默片刻,終於點頭收下。
李一厘捋須而笑,也不推辭:「老夫這一路算盤毀了,銅錢折了大半,正愁回去沒法向商會交代。侯爺這份厚禮,可算是解了老夫的燃眉之急。」
阿蘅更是眉開眼笑,將分到的寶物一件一件拿起來端詳,嘴裡念念有詞:「這個好,這個也好……冷木頭你看,這枚玉簡上記載的好像是上古丹方!還有這塊血玉,正好給我的雙魂元蛇做窩……」
冷狂生沒有理會她,掃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寶物,淡淡道:
「我這份,給李會長罷。」
李一厘聞言一怔,連忙擺手:「這如何使得?老夫修為普通,若非李道友力挽狂瀾,根本不可能得到這裡的寶物。」
「我對這些沒興趣。」冷狂生臉色淡然,「你幫我救出楚依依,這些是你應得的。」
「這……」
李一厘察言觀色,發現冷狂生不似作假,其他人也都沒有異議。
「這怎麼好意思……」他嘴上推辭,手卻已經伸了出去,將冷狂生那份寶物往自己這邊攏了攏,「冷道友太客氣了,老夫汗顏,汗顏啊!」
他將那些寶物一一過目,越看越是眉開眼笑,嘴裡絮絮叨叨著「不虛此行」之類的話。
也就片刻的功夫,寶物瓜分完畢。
李墨白抬起頭,目光看向半空中那八道霞光。
赤、橙、黃、綠、青、藍、紫、白,八色交織,如八條游龍靜靜懸浮,吞吐著玄妙的道韻。
他知道,那才是青陽聖君留下的真正傳承,將其煉化,可直接提升真靈之力。
《聖靈真解》中寫得明白,真靈乃人之根本,真靈之力提升,則肉身、元神、法力全面躍升。此乃先天根基所在,尋常法門萬難觸及。修士終其一生,也唯有破境之時方能得一次蛻變,而真靈一旦強固,便如樹木深扎其根,枝葉自繁,諸般神通皆可順勢而長。
由此可見:不同境界的修士,真靈強度完全不同。之所以築基勝練氣,聚元勝築基,金丹勝聚元……步步登高,皆是真靈蛻變所致。
世間萬般法門,有修肉身的,有煉元神的,卻極少有直指真靈的。
尋常修士想要提升真靈強度,唯有突破境界一途。
而眼前這八道霞光,乃是青陽聖君彌留之際,用畢生心血凝成的真靈本源。若能依《聖靈真解》將之煉化,哪怕境界不變,實力亦能大幅提升!
想到這裡,他看了一眼冷狂生。
後者心有所感,迎上他的視線,淡淡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
李墨白點了點頭,指著半空中那八道霞光:「這是青陽聖君留下的真靈傳承,我雖有煉化之法,但這傳承太過龐大,憑我一人恐怕承受不住。師弟若不嫌棄,可願與我平分?」
冷狂生微微一笑。
「當然可以。」他頓了頓,「下山前,師父曾囑咐我,只要遇到師兄,便須全力相助。
「好。」
李墨白不再多言,身形一閃,已在陰陽圓盤的陽魚眼上盤膝坐下。
冷狂生走到他對面,在陰魚眼上落座。
八道霞光正懸於兩人頭頂,緩緩旋轉,如八方來朝。
李墨白的聲音直接在冷狂生識海中響起:「青陽聖君的傳承,乃是八道不同屬性的靈氣。這八道靈氣為天地自然之力,不受我等控制,強行吸收必生混亂。須令它們彼此攻伐,達至一種不斷變化的平衡,方能為我所用……」
冷狂生闔目凝神,依《聖靈真解》之法運轉法力。
兩人氣息相連,如陰陽雙魚,首尾相銜。
下一刻,八道霞光被同時引動。
赤者如烈火,橙者如流金,黃者如厚土,綠者如春木,青者如長風,藍者如滄海,紫者如雷霆,白者如霜雪……
八種靈氣在兩人身周盤旋飛舞,彼此攻伐,彼此制約,漸漸形成一個極速旋轉的漩渦。
太極圓盤嗡然作響,陰陽雙魚仿佛活了過來。
……
同一時間,玉京山山脈中段,天柱峰頂。
自大周群雄踏上此處,已過去了七七四十九日。
峰頂正中,那座紫晶靈玉砌成的祭壇之上,周衍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身氣息如淵如岳,與四十九日前判若兩人。
環繞祭壇的九尊神龍鼎,此刻已不復當初那般沉寂。
鼎身之上,九條神龍宛若活了過來,龍目之中神光流轉,龍鱗片片翕張,吞吐著天地間浩瀚無匹的靈機。
鼎口各有光柱沖霄而起,九色交織,貫穿雲海,直抵蒼穹深處。
整座天柱峰都在微微顫動。
那九色光柱所過之處,虛空扭曲,雲層翻湧如沸,隱隱有龍吟之聲自九天之上傳來,如萬古洪鐘,震盪心神。
東韻靈洲,億萬山河,無盡氣運,正被這九鼎源源不斷地牽引而來。
鼎身上的山川日月虛影已凝實了九成九,只余鼎口一線,仍有紫金之氣吞吐不定,如潛龍吸水,正緩緩納入最後一絲氣運……
台下,八百禁軍列陣如林,皆是通玄境以上修為,戈戟森然,寒光映日,無一人出聲,唯有旌旗獵獵,捲動漫天肅殺。
人群最前方,靠近高台的左側,三道身影並列。
南陵侯杜羽面含微笑,老神在在,仿佛眼前這驚天動地的景象不過是尋常風景。
東嶽侯霍青面如鐵鑄,負手而立,周身煞氣隱而不發。
北川侯謝道安捋須不語,目光在九鼎之間緩緩游移,眸中精光閃爍,不知在盤算什麼。
高台右側,兩位公主一前一後。
二公主玉璃輕紗覆面,只露出一雙妖艷的眼眸。
那眸光落在九鼎之上,看似平靜,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熾熱與急切。
長公主玉璇立於最前方,月白宮裝在靈光中微微拂動。
她面容沉靜如水,目光始終落在周衍身上,一眨不眨。
山風吹動她的袖角,獵獵作響,她卻如石雕般紋絲不動,只有袖中緊握的十指,泄露出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緊張與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