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9章 襲殺(2/2)
「閉嘴!」
蠻牛頭也不回,冷冷道:「我做事,輪不到你來教。打攪了本爺的興致,連你一塊打!」
蝙蝠眼中厲色一閃,卻沒有繼續阻攔。
他冷笑一聲,暗中掐碎一張傳音玉符,退後兩步,負手而立,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那白蛇面具的女子亦退至一旁,默然不語。
蠻牛盯著李墨白上下打量,那目光兇悍而熾熱,如獵人審視籠中之獸。
「聽說你是劍修奇才。」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聲若洪鐘,「本座活了幾千年,還沒和頂尖的劍修交過手,等會兒可別讓本座失望啊!」
說話間,他緩緩抬起右拳。
那拳頭如法寶所鑄,骨節粗大,青筋暴起。拳鋒之上,隱隱有土黃色的靈光流轉,凝而不散,仿佛握著一座山嶽。
李墨白面色不變,頭頂劍芒吞吐不定,映得那張清俊的面容忽明忽暗。
「如你所願。」
聲音不高,卻如劍鳴清越,在夜色中久久迴蕩。
「好!有膽氣!」
蠻牛朗笑一聲,右拳轟然砸出!
那一拳樸實無華,沒有花哨的法術,沒有玄妙的招式,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拳風過處,虛空如薄紙般被撕開一道漆黑裂隙,方圓百丈內的古木被拳勁震成齏粉,腐葉與泥土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渾濁巨浪。
李墨白直面其鋒,只覺一座無形山嶽當胸壓來。
他不退反進,墨軒劍劃出一道玄弧,劍光如墨潑長空,在身前凝成一幅水墨山河。
拳劍相交。
轟——!
悶響如雷,氣浪翻湧。
李墨白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劍身湧來,虎口劇震,身形倒掠。
「好劍法!」
蠻牛朗笑一聲,腳步不停,雙拳如暴雨般轟出。
拳影重迭,拳鋒上土黃色靈光凝成實質,化作一頭蠻牛虛影,牛角崢嶸,低首衝撞。
李墨白眸光一凝,墨軒劍在半空中揮灑,濃淡相宜,枯濕相濟,宛如書法大家懸腕揮毫。
嘭!嘭!嘭!
拳劍交擊之聲連綿不絕,如金石相撞,似雷霆炸響。
墨痕與拳勁在夜色中激烈交鋒,迸發出的餘波將方圓數百丈的地面震得龜裂,古木連根拔起,碎石沖天而起。
兩人交手數十招,始終不分勝負。
李墨白劍式圓融,逸散的劍氣猶如潑墨,在半空中縱橫交織,竟構成一幅氣勢磅礴的水墨長卷。
遠遠望去,只見群山巍峨,江河奔涌,天地蒼茫!
此招名為「墨舞九洲」,乃是他實力大進之後,在三仙島閉關時偶然悟得。
劍氣揮灑間,在半空中勾勒出九種不同的墨韻:或重墨潑灑,勢大力沉;或焦墨枯筆,鋒銳無匹;或淡墨輕染,飄忽不定……
單一一種墨韻或許算不得多厲害,但九種墨韻交織,配合無間,圓融無缺,將他的劍意發揮到極致!
不遠處,蝙蝠負手而立,面具下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白蛇始終沉默,只是那窈窕的身形微微前傾,似在尋找出手的時機。
至於玉瑤……輕紗覆面看不出神情,右手卻已暗扣法寶,蓄勢待發。
轉眼間,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蠻牛越打越是心驚。
此人明明只是渡五難的修為,比自己低了整整四個境界,為何會有如此實力?
他的每一拳都足以摧山裂海,可落在對方劍上,卻如擊水中,十成力道有七成被化解於無形。而那劍勢卻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稍有不慎便會被那鋒銳至極的劍氣所傷。
更令他忌憚的是,這套劍法後勁連綿,竟有越戰越強的趨勢!
那縱橫交錯的墨痕在半空中緩緩鋪展,九種墨韻流轉不息:重墨如山,焦墨如刃,淡墨如煙,枯筆如風,飛白如電……每一種皆有獨到之處,九韻交織卻圓融無缺,似乎無可撼動。
再這樣打下去,自己堂堂渡八難的修為,竟要在一個渡五難的修士面前顏面掃地?
「夠了!」
蠻牛眼中凶光一閃,攻勢驟變。
他不再與李墨白正面硬撼,而是身形急轉,繞著他飛速遊走,雙拳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拳影重重迭迭,如狂風驟雨。
李墨白從容應對,墨舞九州展開,劍光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便在此時,蠻牛忽然暴喝一聲,土黃靈光如怒濤翻湧,在他身周凝成一尊十丈高的蠻牛法相——牛角參天,四蹄踏地,通體流轉著金石般的光澤,仿佛上古凶獸重現人間。
法相成形,整座密林都為之一顫。
下一刻,蠻牛猛的轟出一拳,那法相應聲撲出,直直撞向了半空中的水墨畫卷。
轟隆隆!
巨響聲中,墨舞九洲的劍意在法相的衝擊下寸寸崩裂,那幅水墨長卷如被無形之手撕碎,化作漫天墨點飄散。
蠻牛得勢不饒人,眼中凶光暴漲。
「哈哈哈!什麼劍修奇才,不過如此!」
他朗笑一聲,欺身再進。
雙拳連環轟出,拳影如山,每一拳都裹挾著摧山裂海之力。那蠻牛法相隨他而動,牛角低垂,朝李墨白當胸撞來!
「墨白!」玉瑤失聲驚呼。
李墨白臉色微變,看起來驚慌,眼底深處卻閃過一道精芒。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這三人聯袂而至,蝙蝠氣息詭異莫測,白蛇深藏不露,若真讓他們聯手,自己絕無勝算。唯一的辦法,便是先廢掉其中最強的那個。
三人之中,蠻牛修為最高,也最是自負。
方才那幾招,他一直在示弱,墨舞九洲被破,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綻。
果然,蠻牛不耐久戰,一旦占了上風,便窮追猛打。
眼看對方衝到自己面前,李墨白忽然劍訣一變,周身氣息暴漲,哪還有半分頹勢?
「劍網——起!」
瞬間,千百道金色劍絲自虛空中激射而出,縱橫交錯,瞬息間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劍網,朝蠻牛當頭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