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9章 集合(2/2)
「孫錢李?你怎麼在這!」
眼前此人,雖然樣貌氣質都和當年迥然不同,但梁言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當初在弈星閣學道時,與自己同為陣脈的孫錢李!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怎麼到這裡來了?」
孫錢李看了看梁言,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無念,忽然明白了什麼,自顧自地點頭道:「看來都是令狐前輩的安排。」
話音剛落,身後霧氣翻滾,又有一人迎面走來。
「梁兄!」
來者不是別人,居然是前不久還見過面的「計來」!
「你!」
看到計來的一瞬間,梁言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激動,盯著他仔細打量了許久,竟然隱隱有些期盼。
但很快,他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眼前這個計來就是貨真價實的計來,城主已死,再也不可能復生了
計來摸了摸鼻子,有些疑惑地說道:「梁兄,咱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幹嘛一直盯著別人看?是我臉上有花嗎?」
「沒有。」
梁言收回目光,眼中的激動之色漸漸消失,嘆了口氣道:「你怎麼也在這裡?」
「南極仙洲被大陣籠罩之後,我和師父失散了,前不久遭遇北冥圍攻,千鈞一髮之際是令狐前輩救了我,之後就把我帶到了這裡」計來把自己的經歷簡單述說了一遍。
梁言聽後,心中瞭然。
看來是令狐柏在搭救計來的時候,順便觀看了他的一部分記憶,之後假扮計來,混入羅天山,整個過程天衣無縫,連熟悉計來的自己都騙過了。
想到這裡,梁言暗暗點頭,又把目光看向旁邊的孫錢李:「孫兄,你又是為何來此?」
孫錢李笑道:「當然是應令狐柏之邀,來破解鬼獄外圍的結界。」
梁言聽後,臉色雖然不變,心中卻有些驚訝。
要知道,這個孫錢李是和自己同一輩的修士,雖然身上有特殊秘寶遮掩了氣息,但梁言也能大致看出,他應該是化劫境渡一難至渡二難的境界。
如果「鬼獄」關押的是那幾位聖人,憑他一個化劫境的修士,如何能破解外圍的結界?
還不等梁言開口,孫錢李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呵呵笑道:「梁兄誤會了,我只是答應幫忙,實際破解陣法的人並不是我。」
話音剛落,身後霧氣翻滾,忽然向兩側散開,露出了一條丈許來寬的通道。
嗖!
一物破空飛去,卻是無念手中的「接引神幢」,脫離了他的掌控,主動飛進了白霧之中。
片刻後,有人在霧中笑道:「紛紛擾擾為修真,幾度生死歲月綿,世間奔波皆為利,聚散無常終是幻!」
無念聽後面無表情,只宣了一聲佛號,拉上樑言,大步走入霧中。
兩人沿著通道,一路走到濃霧深處,遠遠就看見一個十丈見方的法台。
法台周圍有三十六根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刻畫了玄妙的符文,正中間坐著一名中年男子,身穿錦袍,華貴非凡!
「接引神幢」此時正懸浮在他的身旁,與他氣息相連,渾然一體。
「鍾道友,久等了!」
無念見得此人,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那鍾姓男子看了他一眼,笑道:「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令狐道友呢?」
「令狐道兄不能來了,此間之事由我主持。」無念淡淡道。
鍾姓男子皺了皺眉,隨即釋然道:「那好吧,我只能幫你們破解陣法,至於破陣之後的事情,我就愛莫能助了。」
無念點了點頭:「已經足夠。」
正交談間,遠處忽然出現空間波動,緊接著,一股濃郁的酒香瀰漫而來。
「好香啊!」
計來的鼻子抽了抽,似乎被勾起了肚裡的饞蟲。
梁言則是眉頭一挑,向懸崖邊上看去。
只見那裡泛起了空間漣漪,過得片刻,一頭毛驢從虛空中緩步走出。
那毛驢的頸脖上掛了十幾個酒葫蘆,走起路來「砰砰砰!」的響個不停,背上坐著一個邋遢道人,鼻頭紅紅,醉眼惺忪,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梁言卻識得此人!
「三笑子前輩?」
此人正是當年出手封印陰冥鬼司之人,如果把他的分身也算上的話,已經與梁言有過兩面之緣了。
「嗝!」
三笑子打了個酒嗝,眼皮微抬,從縫中看了梁言一眼。
「是你啊我還好奇令狐柏看中的人到底是誰,原來是你這小子!」
「怎麼?讓前輩失望了嗎?」梁言笑道。
「那倒不至於,我早看出你不一般!」三笑子說著,隨手摘了個酒葫蘆,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那毛驢打了個響鼻,哼道:「你就可勁喝吧,回頭到了老祖那裡,你也說自己喝多了,看老祖罰不罰你。」
三笑子卻滿不在乎:「嗝!老祖要罰我那是老祖瞎了眼!這億萬生靈他不管,只管他自己的道,我看那太玄之巔,雲遮霧繞,已經脫離了塵世,再沒有半點人性!」
毛驢聽後,眼神一變,喝道:「老酒鬼,你再敢亂嚼舌根,我可不管你了!別說咱們臭味相投,大難臨頭各自飛,我可是要先走一步!」
「唉,別,別啊!」
三笑子急忙抱住毛驢,笑道:「你要是跑了,我這些美酒怎麼辦?可不能沒有你!」
毛驢啐道:「早晚給你灑了!」
這一人一驢鬥起嘴來,旁若無人,沒完沒了,把梁言、孫錢李他們都看呆了。
要說這三笑子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聖人,但卻沒有半點聖人的模樣,哪裡像無念這般穩如泰山,活脫脫就是一個爛酒鬼!
「三笑子道友,拜託你辦的事情」無念忍不住打斷了他們。
「放心,都辦妥了。」三笑子按住了毛驢的嘴巴,笑著回答道。
「那就好。」
無念放下心來,微微點了點頭。
便在此時,不遠處的岩石忽然裂開,一名身穿紫袍,體型龐大的中年男子從地底深處走了出來。
此人衣著華貴,臉色蒼白,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煞氣,雖然有意收斂,卻還是令人感到心悸。
「都準備好了嗎?」來人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