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9章 玲瓏老祖的驚駭(2/2)
但見玄黃二氣劇烈翻滾,塔身光華明滅不定,表面浮現的妖紋竟被劍光中蘊含的雷霆劍意生生磨滅!
玲瓏老祖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轉為駭然!
他只覺得一股難以想像的鋒銳之氣撲面而來,震得他氣血翻騰,忍不住悶哼一聲,周身霞光都為之一暗。
「給老夫擋住!」
玲瓏老祖嘶聲怒吼,將法力瘋狂灌入寶塔虛影,玄黃二氣再度濃郁了幾分,死死抵住那道仿佛能開天闢地的紫雷劍光。
一攻一守,竟在空中形成了短暫的僵持!
就在玲瓏老祖將全部心神都用來對抗紫雷劍光,體內聖氣運轉到極致的時候——
沒有絲毫徵兆,身側虛空忽然微微蕩漾。
下一刻,玲瓏老祖瞪大了雙眼,驚駭地看見,一道暗紅色細芒從自己胸口划過!
這一幕,超出了他的認知!
不僅事先沒有半點感應,就連自己的護體靈光、聖人氣機也如同虛設,全然未曾激發!
「怎麼會這樣?那是什麼神通?!」
玲瓏老祖臉色大變,急忙神識內視,試圖找到剛才那道紅芒殘留的痕跡。
然而,神識細察之下,並未在體內找到半分異樣。
仿佛那暗紅細芒只是掠影驚鴻,未留痕跡,也沒有傷勢……
正暗暗心驚之時,頭頂上空,那原本光華流轉、玄黃二氣奔騰不休的玲瓏寶塔,竟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哀鳴,塔身裂紋密布,隨後轟然破碎!
紫雷劍光再無阻礙,如九天神雷傾瀉而下!
玲瓏老祖駭然變色,倉促間再次施展出「空蟬遁術」,卻因速度稍慢,被劍光邊緣掃過臉頰。
只聽「嗤」的一聲輕響,他枯瘦的左頰上浮現出一道血痕,雖然不深,卻火辣辣地生疼!
「該死!」
玲瓏老祖驚怒交加,周身聖氣狂涌,雙手急速結印,欲要再施「玄黃鎮天」。
然而印訣連變數次,體內聖氣竟如泥牛入海,那座本應隨心而動的九層寶塔,此刻居然毫無反應!
他內心劇震,猛然間,一個驚世駭俗的念頭閃過腦海:
「莫非剛才那道詭異的紅芒,竟把我的神通給斬了?!」
此念一生,縱是聖人道心,亦不由泛起滔天寒意!
「不……這不可能……」
玲瓏老祖死死按住胸口,仿佛要確認剛才那道紅芒是否真的存在過,枯瘦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扭曲變形。
那雙蘊含星辰生滅的眸子,此刻只剩下驚駭與茫然,死死盯著前方空無一物的虛空,仿佛想從中揪出那無形無影的對手。
就在他驚駭莫名之際,殿門處的星光禁制如水波般輕輕蕩漾,一道身影悄然步入。
來人身著淡雅宮裝,雲鬢微綰,姿容清麗絕倫。
她步履從容,仿佛只是閒庭信步,周身卻流轉著一股歷經歲月沉澱的溫婉氣度,與殿內的氣氛格格不入。
「是你!」玲瓏老祖瞳孔一縮。
來人正是青丘狐族雙聖之一,蘇睿!
「剛才是你出手?」
玲瓏老祖脫口而出,可話到一半就驚覺不對。
他曾經與蘇睿交過手,雖然略處下風,但也不至於敗得如此狼狽。
更何況,剛才那詭異神通,根本就不是青丘狐族的手段!
面對玲瓏老祖的質問,蘇睿微微一笑,並未立刻答話。
她先是眸光流轉,環視了一圈狼藉的殿堂,在噤若寒蟬的眾妖王身上輕輕掠過,最後才將目光投向臉色鐵青的玲瓏老祖。
這一眼,平靜無波,卻自有一股妖聖的雍容氣度。
「玲瓏道友。」
蘇睿開口,聲音溫潤柔和:「聽風樓做的是買賣,講的是規矩。小輩之間的恩怨,自有小輩的手段了結。你以聖境之身強行插手……這,似乎不合規矩吧?」
她語氣平和,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但字裡行間卻點明玲瓏老祖已破壞了妖聖之間默守的規則。
玲瓏老祖的眼角微微抽搐。
他本以為,斬殺鐵霸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隨手拍死身邊的蒼蠅,卻沒想到會惹來如此大的麻煩!
心念轉動間,玲瓏老祖死死盯著蘇睿,試圖從她臉上找出蛛絲馬跡:「方才那詭異神通,絕非你青丘路數!蘇睿,到底是誰在出手?」
蘇睿聞言,唇角微揚,勾勒出優雅笑容。
「玲瓏道友,以你的實力,還沒有資格見他!那人念你修行不易,只是略施薄懲,斬你一門神通以示警告。若再敢對鐵霸及其身邊人出手……」
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眼波流轉,笑意更深了幾分:
「只怕下次斬落的,就不止是神通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眾妖王雖然都匍匐在地,沒有表露出什麼,內心卻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妖聖!那可是妖聖啊!
在他們漫長的修行認知中,聖境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掌控本源,長生不死!
玲瓏老祖現身時那如淵如獄的聖威,更是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和臣服。
可如今,他們聽到了什麼?
竟有人……在威脅一位妖聖?!
而且還是以如此輕描淡寫的方式!
蘇睿的最後一句話,讓所有妖王神魂皆冒,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比方才直面聖威時更為驚悚。
他們下意識地收斂氣息,連目光都不敢在玲瓏老祖和蘇睿之間過多停留,生怕一絲細微的動靜,便會引來滅頂之災。
玲瓏老祖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難看至極,青紅交錯,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蘇睿,周身氣息劇烈波動,聖威時漲時消,顯然內心正經歷著極致的掙扎。
然而,最終,他並未發作。
方才那詭異絕倫、無聲無息間便斬斷他本命神通的暗紅細芒,如同夢魘般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一刻的無力與驚駭,此刻回想起來,仍讓他道心震顫,脊背發涼!
「我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念頭已在玲瓏老祖的內心根深蒂固。
念及此處,滿腔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只餘下徹骨的寒意。
片刻後,玲瓏老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好,老夫這就離開,並且承諾以後再也不會對鐵霸及其身邊人出手。」
他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看向蘇睿,像是在說給第三個人聽。
蘇睿沉默片刻,似乎得到了某種許可,展顏一笑:「很好,那人相信你的承諾,只不過……」
此女笑意盈盈,眼波流轉,忽然伸手指向玲瓏老祖身邊的丁玄。
「道友可以安然離開,他卻要受點懲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