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3章 挑釁(2/2)
「俺曉得了!」
熊月兒與鐵霸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便各自化作一道遁光分開。
她隨意選了東南角的一座擂台,落在附近,倒沒有急著上場,而是耐著性子站在台下觀看。
此時,擂台上已經有兩個妖族斗得正酣,顯然是性子急的,迫不及待地上台廝殺了。
左邊是個渾身覆蓋赤紅鱗片的火蜥族修士,雙手揮舞間帶起道道灼熱火浪,口中不時噴出熾熱焰流,將半邊擂台都映得通紅。
右邊卻是個身形飄忽的霧隱族,整個人化作一團灰濛濛的霧氣,在火浪間穿梭自如。每當火浪襲來,霧身便散而復聚,同時從霧中射出無數細密的水針,每一針都帶著刺骨寒意。
兩人鬥法的威力都不弱,但擂台堅固無比,更有空間壁壘隔絕內外,無論他們斗得如何翻天覆地,對外界觀看的眾妖都不會有絲毫影響。
就這樣你來我往,在台上鬥了半柱香的功夫,火蜥族那妖修到底性子更暴躁些,久攻不下便露了破綻,被霧隱族覷准機會,一道凝練的冰寒霧氣直透其護身妖火,打在他胸口。
火蜥族妖修慘叫一聲,周身火焰瞬間黯淡,踉蹌著跌下台去。
周圍頓時響起一連串的喝彩聲!
熊月兒站在台下,卻是暗暗皺眉。
在她看來,這兩妖修為雖也是造化境,但法術運用實在粗淺,來來去去多是依賴自身血脈噴火、化霧的天賦,與人族修士那種精微奧妙的法術操控相比,差了不止一籌。
「看來妖族修士鬥法時,更多還是依靠自身的天賦神通……」
她正思忖間,忽覺兩道不善目光落在身上,轉頭一看,正是那銀燁與綠袍修士。
這兩人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這座擂台下,銀燁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綠袍修士則毫不掩飾眼中的惡意。
熊月兒眉頭微蹙。
她倒不是懼怕,只是萬妖大會才剛開始,她不想立刻便與這兩人糾纏,平白耗費精神。
思忖片刻後,熊月兒默不作聲地轉身,朝著另一座稍遠些的擂台走去。
見她轉身離開,銀燁嗤笑一聲,用玉扇輕輕敲打掌心:「這就怕了?前幾日不是還挺硬氣麼?果然山野粗胚,上不得台面。」
那綠袍修士立刻湊近,陰惻惻地接口:「銀燁兄,您看她那躲閃的樣兒,像不像山里見了猛虎的瘌皮狗?現在知道躲了,早幹嘛去了?衝撞了您的貴氣,豈是躲就能了事的?」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儘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竟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銀燁輕搖玉扇,慢悠悠道:「跟緊些,莫讓她溜了。本公子今日便要叫她知道,血脈從出生起就決定了,泥鰍終究是泥鰍,即便鑽進了龍門,也變不成真龍!」
「銀燁兄所言極是!」綠袍修士嘿嘿冷笑。
……
就這樣,熊月兒一連換了三四個擂台,那兩道身影卻始終如跗骨之蛆,不緊不慢地綴在後面。
無論她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身後不懷好意的目光。
他們也不靠近,也不出聲挑釁,只是遠遠站著,那姿態仿佛在說:
看你能躲到幾時?
這無聲的戲弄比直接的辱罵更令人憤怒!
熊月兒胸口那股悶氣越積越厚,拳頭在袖中悄悄握緊。
她想起師父的叮囑,遇事多忍讓,不要輕易與人動手——但如果動手,就要往死里打!
「夠了……」
當熊月兒再次走到一座擂台邊時,她停住了腳步。
「師父是讓俺少惹事,不是讓俺當縮頭烏龜!他們擺明了不肯罷休,躲到什麼時候才算完?既然避不開,那就不避了!」
熊月兒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口氣,雙手抱胸,抬頭看向擂台上的爭鬥,再也不理會身後的兩妖。
銀燁有些意外她突然停步,但很快,唇角就勾起一抹更深的譏諷,手中玉扇輕搖,仿佛在讚賞獵物終於認命。
此時,擂台上正有兩名妖修斗得慘烈。
一名是通臂石猿,另一名則是赤瞳鬼鳩,兩者皆已渾身浴血。
石猿拼著胸口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一拳將鬼鳩的翅膀砸斷;鬼鳩則趁機以利爪洞穿石猿肩胛。
最終,鬼鳩踉蹌跌下擂台,石猿雖勉強站立,卻也因傷勢過重,晃了兩晃便單膝跪地,看上去已元氣大傷。
按照規則,他未滿三勝不得下台休整,只能強撐在原地調息。
「嘖嘖,真是難看。」
一道綠影倏然掠上擂台,正是那一直跟在銀燁身旁的綠袍修士。
他倨傲地揚起下巴,袖中滑出一枚刻著「千纏」二字的玉牌。
「沼瘴林,千纏洞,木逢春。」
他斜睨著重傷的石猿,輕蔑道,「你自己滾下去,還是等我動手?」
石猿怒目圓睜,掙扎欲起,卻牽動傷口噴出一股暗灰色的血液,最終頹然道:「我認輸。」
在場眾妖見狀,有不少人向木逢春投去鄙夷的目光。
但他自己卻渾然不覺,倒背雙手,悠悠然轉向台下的熊月兒,故意拉長了語調:「哎喲,這不是跟著蘇小狐蹭吃蹭喝的跟班嗎?躲了這么半天,該不會連擂台都不敢上吧?」
說到這裡,手指故意在鼻前扇了扇,陰陽怪氣道,「也是,一股子山野腥臊味,怕是還沒上台就先熏著各位道友了!」
此言一出,擂台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熊月兒。
熊月兒卻是面無表情,仿佛沒聽見這番挑釁,目光平靜地望向擂台。
木逢春見熊月兒面無表情,越發猖狂,尖聲譏諷:「喂!那頭野熊——說你呢!瞪什麼眼?有膽就上來讓爺指點你兩招,沒膽就趕緊滾回山里啃果子去!別在這兒污了我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