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8章 商議(上)(2/2)
梁言環顧眾人,緩緩道:「諸位不覺得奇怪嗎?五日之前,北冥大軍的毒人來攻城的時候,為何只有紫毒人做統帥,連一隻赤毒人都沒有?」
「這有什麼奇怪?」極勝魔君冷哼道:「或許只是北冥軍的一次試探而已。」
「非也!」
梁言搖了搖頭道:「我曾在南垂見過這種劇毒的雛形,它的一種重要原料便是落魂海海底蘊藏的『喪魂氣』,而在五莊山的滅宗之戰中,我也曾見過這種毒人。相比之下,五天前攻城的那批毒人,體內的『喪魂氣』含量明顯不足,若是我猜得沒錯的話,北冥軍後方的供給可能出了大問題,這也導致他們暫時製作不出毒人,但為了蒙蔽我們,毒潮不可停止,所以才強行讓紫毒人來攻城。」
眾人聽了他的回答,心中都感到驚訝,就連深信他的伍慈也有些驚疑不定。
「梁宗主,這可是軍機大事,不能亂說啊!那日毒人攻城,我等九人雖沒有親自過去,但也都用神識探查了情況,並沒有看出你所說的端倪,難道你的修為境界還凌駕於我等九人之上?」左臨臉色嚴肅地問道。
梁言微微一笑道:「梁某怎敢妄言在各位道友之上?事到如今也不瞞大家,其實我在機緣巧合之下進入過鈞天城,並且修煉了《神農帝經》,因此才能看出端倪。」
「什麼?」左臨驚訝道:「你修煉了神農一脈的真傳功法?那可是毒聖的克星!」
梁言嘆了口氣,悠悠道:「神農一脈雖是毒聖克星,但梁某畢竟不是神農拓,修為差太遠了,因此破不了北冥的毒人。」
左臨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點了點頭道:「不錯,功法雖然克制,但毒聖已經是活了十幾萬年的老怪物,就算神農拓復生恐怕也沒有那麼好對付他,剛才是我失態了,道友見諒。」
「無妨。」
梁言呵呵一笑,又道:「剛才說了,北冥軍的後方很可能出現了問題,所以我建議大軍先固守長城,暗中則派出一隊精英,潛入北冥後方去調查此事,倘若真有破綻,可以裡應外合,一舉攻下北冥。但若查不出破綻,我等還是繼續固守,畢竟敵軍勢大,我等沒有必勝的把握,絕對不可冒然出擊。」
「至於梁某所謂的『主攻』,其實是防守後的反擊,要麼不出手,一旦出手,就必須直搗黃龍,瓦解對方的核心,否則北冥反應過來,他們的整體軍力在我南玄之上,屆時我南玄必定陷入被動。」
「原來是這樣!」
左臨露出一絲若有所思之色,捋了捋長須,沉吟片刻後道:「罷了,老道已經沒有問題了,諸位道友看著辦吧。」
說完,打了個稽首,看向梁言的目光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冷淡,任誰都知道他的態度了。
「柳道友,你呢?」
坐在左臨身旁的是柳長壽,他見左臨詢問,把木杖在烏龜背上磕了磕,笑道:「梁宗主絕代天驕,我只問一句,你養的那頭靈獸什麼時候給老夫看看?」
梁言聽後不禁莞爾。
看來萬獸山的修士多少有些老不正經,如此重要的會議上卻聊這個,那李一樂和李半瘸恐怕都隨了這位師兄。
「下次一定。」梁言淡淡道。
「好。」柳長壽點了點頭,當真再沒有問題了。
接下來輪到范青舟,此人把手中書本放下,笑道:「梁宗主,我也只問你一個問題」
說到這裡,忽然沒了聲音,後半句話居然用上了傳音秘術:「不知你有沒有見過此人?」
說話的同時,一副圖畫傳遞到了梁言的意識之中。
圖畫中是一個男子,身材高大,猿臂蜂腰,一頭長髮披散在身後,看上去俊美異常。
梁言瞧著有些熟悉,念頭一轉,忽然想起來,這是當年參加無雙城選拔考核時,在方壺仙谷中見到的囚犯!
「怎麼是他?」
梁言心中驚訝,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范青舟何等修為,此時又專注於他,哪裡看不出來?
「看來道友是見過了。」范青舟大喜道。
梁言知道自己露了一絲破綻,立刻恢復平靜,淡淡道:「道友,此事與南北之戰無關,梁某拒絕回答。」
「你!」
范青舟的臉色微微有些惱怒,但很快就鎮定下來,眼中精光流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也罷,我的問題問完了。」說完,重新拿起手中書卷,似乎又去看書了。
「阿彌陀佛!」
范青舟話音剛落,就聽一聲佛號,卻是大苦尊者開口道:「梁宗主,假如在交戰過程中,遇到北冥修士願意棄邪歸正,你可願意留他們一條生路?」
「不留!」
梁言回答得十分果斷:「戰場之上爾虞我詐,怎能分辨對方是不是真的棄邪歸正?若是一時心軟將其放過,日後說不定成了揮向我南玄大軍的屠刀,我對他們仁慈,誰對我軍仁慈?」
大苦尊者聽後,面容更加愁苦,看上去並不是完全認同。
沉默了片刻,又問道:「倘若有一個任務,必須要一小部分修士做誘餌才能完成,梁宗主是否會為了完成任務而犧牲掉他們?」
這一次,梁言倒是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會。
半晌之後,就聽他沉聲道:「戰場廝殺,傷亡在所難免,倘若真的到了這一步,我不會欺瞞部下,選擇的權利應該在他們,而不在我。」
「善哉!」
大苦尊者雙手合十,微微點頭,卻是不再言語了。
他問過之後,就到了身旁的悲明鏡。
此女是白玉城的副城主,白衣白髮,整個人就似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她所在的地方,就連明媚的陽光都給人一種冰寒刺骨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