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6章 裡應外合(2/2)
「不錯,他們便是烈火島和天屍島的修士,如今都葬身於此。」梁言臉色平靜地說道。
黃衫女子聽後,卻是臉色大變。
群魔圍山數月,她也有所了解,這烈火島島主和天屍島島主分別有渡七難和渡八難的修為,烈火島還有合擊陣法,威力奇大。
之前紅雲、如煙和南幽月三位師姐下山也沒能奈何,其中如煙落個身死道消,只有紅雲和南幽月帶玉小龍突圍而出,由此可見這些魔頭的實力。
可是眼前這位其貌不揚的胖大和尚,卻說他以一己之力斬殺了烈火島、天屍島兩島修士,還是如此風輕雲淡,看上去就像做了一件小事,這如何讓她不驚?
「恕我冒昧,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黃衫女子有些遲疑地問道。
「我麼」
梁言沉吟片刻,忽的抬手一揮,一道青光從他袖中疾馳而出,奔那黃衫女子飛去。
「把這個交給南幽月,她自會知道我的身份。」
「你還認識南師姐?」
黃衫女子有些驚訝,下意識的伸手接住青光,只見是一枚玉碟。正面刻畫了一個山谷,圓月高懸,小橋流水,看上去幽深寂靜;反面則光滑如鏡,只刻了一個「南」字。
「真是南師姐的玉牌!」黃衫女子抬起頭來,目光在梁言身上掃了又掃,表情有些奇怪。
梁言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見她表情怪異,不由得眉頭微皺,有些疑惑地問道:「難道玉碟不對嗎?」
「對,對!」
黃衫女子連連點頭,但表情依舊有些古怪。
梁言卻不知道,此女心中想的是:「這玉牌的意義可不一般!南師姐素來清高,怎麼會怎麼會瞧上這麼一個邋遢和尚?」
這個想法,只在她肚子裡面打轉,好不憋屈,卻是半點也不願意說出來。
梁言看了看她,沉默片刻,點頭道:「也罷,既然玉碟沒有問題,你只管告訴南幽月,叫她點齊人馬,今夜卯時下山襲營。」
「什麼?」
黃衫女子以為自己聽錯了,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山下群魔匯聚,十數萬大軍,還有他們早就布置好的殺陣,你讓我們主動進攻?」
「困以待斃,不攻則亡。」
梁言淡淡道:「山下群魔只會越來越多,天屍島和烈火島被我所滅,他們還不知情,正是偷襲的最佳時機。你們玉竹山雖只兩千餘人,但卻勝過烏合之眾十萬。今夜襲營,自有我在北冥軍中裡應外合,到時候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黃衫女子聽了,臉上的驚訝之色更盛,「你你要潛入北冥軍中?」
梁言笑道:「我本就從北冥軍中來,乃是鬼佛島『多寶和尚』萬通,此時正該回營去了。」
說罷,哈哈大笑,把手串了「鬼佛珠」,腰間系上「神風袋」,又用手託了金缽,沿著山道下山去了
梁言走後,那黃衫女子一直盯著他離去的方向,怔怔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此人神秘莫測,應該用了易容之術,並非本來相貌卻不知他是南玄中的哪一位高手,居然有此實力,以一人之力滅兩島修士!」
又想到他以「萬通」身份,獨自一人去往敵軍大營,不由得驚嘆:
「山下群魔亂舞,他卻渾然不懼,孤身入營,真箇是英雄膽!南師姐的眼光果然不一般,倒是我著相了」
黃衫女子的眼神出現了微妙的變化,片刻之後,又暗暗忖道:
「不行,茲事體大,我得趕緊把這裡的消息告訴百里師叔和諸位師姐,讓她們決斷!」
想到這裡,她沒有半點猶豫,轉身化為一道遁光,奔著山頂靈虛宮去了
且不說山腳下的連番激鬥,卻說玉竹山山頂,某個神秘所在。
一片白蒙蒙的霧氣之中,只聽得竹海濤濤,玄音雅樂,妙不可言。
白霧之中,隱約可見一名素雅女子,身穿淡藍色宮裝,緊閉雙眼,坐於竹林之上。
周圍各色玄音,紛紛擾擾,在她這裡卻不起半點波瀾,仿佛大音希聲,所有音律都融合於無形。
只是,如此和諧美妙的意境,似乎還不能讓這位女子滿意,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看上去心事重重。
忽聽一聲清脆的鐘鳴,卻是竹林外面有人敲響銅鐘。
緊接著一個溫和的聲音傳入竹林:
「月兒,醒來!」
連叫三聲,林中女子卻無反應,依舊閉眼沉醉,似乎已經深陷於音海之中。
竹林外面傳來一聲輕嘆,幽幽道:「痴兒!法無定形,律無完律,過分執著只會讓自己深陷其中。時辰已到,還不速速醒來!」
說罷,又是一聲鐘鳴。
只不過這次不像之前那般溫和,「當!」的一聲,便如洪鐘大呂,震散了竹林中的各種玄音。
「噗!」
藍衣女子醒來,先是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衣衫,隨後才幽幽睜眼。
「師父」她的眼中滿是不甘之色。
「唉!」
竹林外面傳來一聲長嘆,隨後走進來一名身穿白衣,溫文爾雅的美婦。
美婦的眼中滿是心疼之色,來到藍衣女子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幽月,你能得『竹凰』認可,進入『琴海秘境』參悟天地玄音,已是古往今來罕見的資質了。更別說你還參透了十七律,此等成就,已經可以比肩山主了。」
「可是第十八律」南幽月欲言又止。
「痴兒!」
百里玄音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十八律玄妙無比,從玉竹山開派至今,只有『不悔』祖師修煉有成,何必對自己如此苛求呢?再說了,習得十七律已有成聖之姿,便如山主一樣,只是還需時間打磨而已。」
「可現在玉竹山大敵當前,月兒想儘可能多一分實力,如果前日下山的時候,我有『天地玄音』相助,或許如煙師姐就不會死了」南幽月依舊不甘心地說道。
說到如煙,百里玄音的臉色也變得暗淡起來,嘆了口氣道:
「如煙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和紅雲不一樣,從小就安靜,可她對宗門的熱愛不比紅雲少,只是一直藏於心中,不表露於外罷了沒想到這次下山,竟成了永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