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人體煉成(2/2)
她沖那些眼球揮了揮手:
「睡吧。」
三隻眼睛將眼球向著牆體內部翻去,梅根示意夏德繼續和她向上走。
來到了三樓,才發現這間只有一扇窗戶的房間居然是實驗室。房間異常的乾淨,專業的金屬實驗桌上擺放著試劑瓶和其他常見的鍊金設備。
而不常見的是西側牆邊的手術台,以及壁櫥里放著的各種人體器官、魚類屍體的標本。
夏德皺著眉頭,看著防腐的液體中,被縫製到魚身上的人類手指:
「我認識的環術士中,很少有擅長亡靈類能力的。這種環術士,都喜歡做這麼噁心的實驗嗎?」
「只有少部分會,看起來他在做人工製造特定水鬼的實驗。」
梅根翻了一下桌子上的實驗記錄,又檢查了一下一旁有密密麻麻標記的書本。環術士本身就像是學者,因此即使是邪教徒,也肯定經受過各種培訓:
「原來是嫁接器官和肢體的想法,這種實驗的思路,【真理會】在三十多年前就放棄了。不過真理會是想通過實驗,為人體嫁接異種生物的器官,從而嘗試讓人類擁有異種生物的天生種族天賦,而巴利是想讓復甦的屍體變得更強大還是有些自己的想法的,可惜不多。但考慮到他只是低環,這天賦也足以稱道了。」
她雖然和夏德一樣不喜歡這種實驗,但依然翻閱起了書桌上的其他記錄:
「後面這些是哦?原來如此,人體煉成啊」
「什麼?」
夏德勐地轉頭:
「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製造生命?他不過是一個低環術士,怎麼可能做得到?」
鍊金術的最高傑作雖然是「賢者之石」,但通過鍊金來製作生命,其實也是鍊金術追求的至高目標。甚至有種說法認為,賢者之石本身就是生命的最基礎形態,因為真正的賢者之石配置的長生不老藥,能夠同時修補靈魂和肉體的缺陷。
甚至有些古代鍊金術師的手稿表明,賢者之石通過特定的方式,能夠直接和人體融合到一起,以非常融洽的方式成為人體的一部分——這有些類似夏德的奇術「活性泥土」。只是,這種特性在第六紀沒有得到承認,因為沒有人能夠復現出那些資料中記載的現象。
「巴利不是在完整的製造生命,是很低級的,用活著的生命體,去侵染死者的屍體,從而形成活著的亡靈。這是被嚴格禁止的實驗,的確不像是一個低環術士能夠做出來的嗯?這是什麼?」
她在窗外的雨聲中,破壞了書桌抽屜的掛鎖,從中取出了一隻文件袋。取出裡面的文件以後,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快過來,瞧這個。人體煉成!」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一次了。」
夏德走了過去,但魔女搖搖頭,這次表情很嚴肅:
「不是縫合屍體的初級技術,我手裡的這份,是真正的嘗試著製作生命的人體煉成。這份材料很淺顯,我能看得出來,是別人送給爛眼巴利,幫助他完成亡靈實驗的。也就是說,爛眼巴利身後,還有一個極其高明的鍊金術師。雖然我不信對方真的能夠製作生命,但也絕對已經走到了最前沿。」
夏德微微皺眉:
「溺亡者教團還有這麼厲害的人物嗎?」
他在冷水港接觸海洋三邪教的時候,可沒聽說過溺亡者教團這麼厲害。他們的水平應該和已經一蹶不振的猩紅教團差不多,二者勢均力敵的鬥了很多年。
「不,應該不是溺亡者教團給了他這份資料。」
魔女面色有些難看的說著,捻了一下紙張,然後看向書稿中的文字:
「這種特殊的稿紙,是我們家族常用的,父親留下的很多家族過往的信件,都是這種稿紙,除此之外我沒見過類似的紙張。這種筆跡,我也在父親留下的書本上見過,有人用這種筆跡寫下了讀書感想。這份人體煉成的資料,出自愛德華茲家族。這些資料完美契合巴利的研究,不可能是他登島撿來的。」
「這」
這是從未想到過的情報,夏德驚訝的看向面前的女士:
「也就是說,我們已經可以確定,本地出現的邪教徒,真的與你的家族有關。等等,你的某位先祖,可能是人造人?」
「哦,當然不可能,真正的從零開始創造生命,是神明的權柄,就算是再高明的鍊金術師,也只能以人為藍本,進行一定程度的增添刪改。我懷疑,我的某位先祖經過了人體煉成,所以才會讓我們的血脈中,流傳著那個所有人都將回歸的預言。」
魔女給出了最有可能的猜想,夏德皺眉想了一下:
「等一下,你的父親阿爾馮思·愛德華茲不是養子嗎?」
「疑似是養子,誰也不能肯定這一點。而且,神秘的愛德華茲家族忽然收養了一個孩子,難道這件事很正常嗎?」
魔女反問道,她倒是想到了更多事情:
「父親在世的時候很少談到家族的事情,我原本以為他是以養子名義收養的私生子,其實依然是愛德華茲的血脈。現在想來」
嘴唇被抿起,她的面色有些難看:
「父親,會不會也是所謂試驗體?」
「女士,我們現在什麼證據都沒有,就不要亂猜了。」
夏德安慰道,然後提出了建議:
「如果你相信我,晚上我們分開的時候,你給我一些你的血,我去驗證一下你的血統。」
米堡那裡有驗證血統的遺物,那遺物為夏德和米亞都驗證過血脈。但血液也是詛咒最好的媒介,特別是自願奉獻的血液,因此把自己的血給別人的行為,要非常謹慎。
這是比把自家鑰匙給別人,還要危險的舉動。
奧黛麗輕輕點頭:
「等傍晚時再說吧,再找找看這裡還有什麼。」
她將那份人體煉成的資料收走,這也屬於愛德華茲的遺物之一。隨後,她繼續檢查那張書桌以及一旁擺放著各種文件資料的書架,夏德則檢查實驗室的其他部分。
擺在明面上的物品都是普通貨色,少數魔藥材料也許很值錢,但與他們此次的目標無關。
夏德試圖找出,爛眼巴利與愛德華茲家族、與他所在的教團的更多關聯,但也只是在牆壁以及實驗桌上,偶爾能夠看到用利刃刻印上去的禱文。
但夏德出色的感知力還是發揮了效果,當他貼著牆,用手去撫摸每一寸牆面的過程中,耳邊的「她」忽的提醒道:
【腳下。】
夏德此時所在的位置是房間的東南牆角,於是他彎下腰敲了敲堅固的石頭地板,對翻找文件的魔女說道:
「這裡有防禦措施,我解不開。」
暴力當然能夠解開,但夏德擔心會觸動爛眼巴利的警覺。
「瞧,你也有辦不到的事情。」
魔女走了過來,也和夏德一樣敲擊了幾下地板,確定要素痕跡後,從隨身的挎包中取出了一瓶黑色魔藥倒在左手掌心,隨後用右手食指沾了一些,將墨水一樣的魔藥塗抹在了地板上。
很快,黑色的儀式基陣便被勾勒了出來:
「對一旁的地面用化石為泥,然後從側面掏出一個洞。小心,不要破壞了我畫儀式的這片地板區域。」
夏德於是照做,並很快從地板下面取出了一隻小型的保險箱。
保險箱上同樣存在儀式處理的痕跡,於是魔女再次用自己的知識和經驗進行破解。不過十多分鐘的時間,那保險箱便被打開了。
保險箱中,蒼白的心臟被裝在玻璃罐里。容器內的溶液為澹黃色,蒼白的心臟周圍,則不斷有細小的氣泡冒出。它是活著的,不斷有液體被心臟吸納進入心室中,然後從另一端被噴出。液體如同血液一般構成了循環,這一幕看起來無比的詭異。
而在這隻玻璃罐旁邊,還放著一些信件和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