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杜魯特·吉爾斯(2/2)
夏德微微皺眉,沒死就好:
「大概就是我說的詛咒教授,他住在哪裡?我現在去找他看看情況。」
「吉爾斯也住在大學區,不過距離這裡有點遠。聽說他是投奔親戚來的,但不知道為什麼過的很窘迫。」
說著,老教授握緊拳頭咬咬牙:
「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好長時間沒有見他了。如果他不想給你提供情報,我還能幫你勸勸他,他真的是很有天賦的年輕人。雖然盜了別人的墓,但說不定還有挽救的機會。我不是想為他開脫,但我真的希望他能得到一次被救贖的機會。」
曼寧教授數次為夏德提供幫助,夏德也很尊重教授。所以夏德願意因為教授的勸解,不會一見面就下死手制服對方,但他可不想讓教授涉足其中:
「教授,如果你不放心就在這裡等我吧,我帶他過來。一會兒還不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呢,雖然我自信比他強,但不一定能夠保護得了你。」
雖然梅根說對方三年前只是低環術士,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我可以在樓下等你。」
「那為什麼不在這裡等我呢?」
夏德笑著問道:
「而且外面還在下雨這樣吧。您寫一封信,我帶給吉爾斯。如果他看到了信,願意相信幫助過他的您,那麼也省下了麻煩事情。您在家裡準備好熱茶,我保證把他帶過來。哦,一會兒我要偽裝一下自己的臉,我不希望別人知道我是誰。」
教授這才點點頭,還不忘囑咐:
「你自己也小心一些,要不然叫上露薏莎一起去。」
「我就先不去打擾她了,這件事我自己就能處理。」
在托貝斯克的六個區中,大學區的占地面積最小,但即使是這樣,想要找到杜魯特·吉爾斯的住處也不容易。在夏德想像中,對方身為環術士,即使因為一些原因要低調行事,至少也會有自己的獨棟公寓。
但事實上,他居然和曼寧教授說的一樣寒酸,居然和別人一起在公寓樓中合租。那是用木板隔出的一個個單間,屬於大學區最差的那類住所。
那棟公寓樓隱藏在大學區西南部的巷子裡,再向西走一條街,就要進入托貝斯克西區了。
這種專門出租給大學區學生的公寓,占地面積普遍不大,但人員相當擁擠。不過現在是周三的下午,租戶們大都不在,夏德也不太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來了這裡,所以偽裝身份到達諾丁漢巷12號的門口後,閉上眼睛確定門後沒有心跳聲,便裝模作樣的取出自家鑰匙捅向了鎖孔。
卡嗒~
鎖眼自動旋轉,夏德臉不紅心不跳的閃身走了進去。
這房子的採光很不好,下雨天室內更是陰暗。夏德時刻關注著周圍,沿著狹窄的樓梯從一樓爬到了三樓,轉進走廊後找到了貼著數字「3」的那扇門。
再次閉上眼睛聆聽,門後的房間內有人。於是,夏德屏住呼吸屈指敲了兩下門——
當~當~
清脆的敲門聲在昏暗的走廊中響起時,莫名的讓夏德感覺有些陰森。
【不是莫名。】
「什麼?」
隨後他便看到,一個近乎完全透明的靈體,穿過一旁的牆壁飄出了腦袋和上半個身體。靈體的模樣看上去像是個小女孩,她歪著頭看向夏德。
在夏德也看向她的時候,女孩的靈魂面孔上顯現出了無比震驚的神情,顯然不理解為什麼夏德看得到她。
她嗖~的一下迅速縮回到了牆體裡面——擬聲詞是夏德的想像,但他隨後真的聽到了門內驚慌的起床聲、腳步聲,而且腳步聲靠近了有窗戶的那面牆。
鎖著的房門被夏德一下推開,進門的時候他的手直接按住了房內的牆壁。血紅色的荊棘叢立刻封鎖了房門和室內僅有的那扇窗戶。
面色蒼白、穿著睡袍的年輕男人絕望的站在窗口回頭看向夏德,而那個漂浮著的女孩的靈魂,則在他身邊幸災樂禍的說道:
「吉爾斯,吉爾斯,你要倒霉了!」
「我知道咳咳。」
這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人咳嗽了兩聲,也沒敢去試探那血紅色的荊棘到底是什麼。他頹唐的走回到了床邊坐下,然後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夏德:
「你要做什麼?」
「在我說我要做什麼之前,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要逃走?」
夏德站在門口問道,基本確定這就是自己要找的。
杜魯特·吉爾斯一時語塞,於是夏德又看向漂浮在他旁邊的靈魂:
「你是拉斯特·愛德華茲?」
這名字說出口,小女孩的靈魂怔了一下,隨即拍著手說道:
「你認識我,你認識我!」
她的智力水平有問題,哪怕變成了亡靈,也不該這樣說話。
再去看那個面無血色的男人,他語氣中多了些絕望:
「你是從格林湖而來的?」
「這麼說也沒錯,但我是托貝斯克人。」
在聖德蘭廣場有房子的外鄉人說道,然後自我介紹道:
「你大概誤會了我的身份,我不是愛德華茲家族的人,也不是受任何人的僱傭而來。」
他取出了曼寧教授的那封信和從湖底撿來的鋼筆:
「我為了找一件陪葬品,從蘭德爾河谷追查到了玻璃之城-米凱拉高爐市,隨後又在格林湖中央島找到了線索,一路追查到格林湖市,滅了當地的黑幫頭子以後,又通過你的鋼筆找到威綸戴爾,隨後得知了你在托貝斯克,最後找到了提里斯·曼寧教授。」
他自己都覺得這個過程很複雜,但也絕對值得。
床邊坐著的男人抬頭看著自己早已遺失的鋼筆,隨後又低頭看向那封信:
「春之城-蘭德爾河谷,那是舊大陸西南的大城市,我從來沒去過,你為什麼等等,那些盜墓賊賣掉了什麼?」
他並不知道指骨被賣到蘭德爾河谷的事情。
夏德見對方可以交流,也鬆了一口氣:
「看來你們在島上遇到的事情,比我想的還要複雜。曼寧教授說你很有天賦,讓我不要隨便對你動手。我尊敬這位老先生,所以請和我一起去教授那裡吧。」
說著,還介紹了一下自己和教授的關係:
「他年輕的時候認識了我,當時我們互相幫了一些小忙。但我尊重曼寧教授,可不代表我對你真的很仁慈,所以,別給我耍花招。」
男人此時已經讀完了那封信,但他沒有立刻作出決定,而是看向身邊漂浮著的靈魂。拉斯特·愛德華茲,愛德華茲家族的二代早夭的長女,都著嘴想了一下:
「和他去,和他去!」
「我和你一起去。」
杜魯特·吉爾斯這才對夏德點點頭。
「你先別動,我看看你身上到底有什麼詛咒。」
說著便走過去握住了對方的手,微微皺眉後,確定這和格林湖市那個只剩一口氣的瘋子盜墓賊是同種詛咒。這詛咒根植於靈魂,不斷消磨被詛咒者的生命力和意志。就算是夏德,都看不出這種怪異詛咒是什麼。
「很麻煩,等見過了教授,我們再談詛咒的事情吧。」
他讓杜魯特·吉爾斯換衣服、找鞋子,後者也聽話的照辦。而在等待期間,夏德又好奇的問道:
「說起來,你和這位小女士,是什麼關係?」
並非是詛咒束縛了兩人,早夭的拉斯特·愛德華茲的靈魂,更像是自願留在他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