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另一個安娜特(2/2)
夏德重複著,心裡則想到了教士憂心忡忡的樣子:
「貝亞思小姐,你看我像賭徒嗎?」
他又問向把玩著那些舊金鎊,想要看出特殊性的年輕女士,後者瞧了他一眼:
「不像。」
這下夏德就放心多了。
既然弄到了額外的五枚血錢,安娜特小姐當即決定立刻進行所謂的「精準占卜」。
由於現在嘉琳娜小姐還沒走,夏德擔憂感官十分敏銳的大魔女會看破安娜特小姐的秘密,所以稍微提醒了一下,但安娜特小姐並不在意:
「我的秘密,大概只有神才能猜得透。」
夏德張了張嘴沒有問下去,一旁的貝亞思小姐也是一樣。
安娜特小姐進行占卜的時候,沒有避開夏德與貝亞思小姐,按照她的話來說,他們見到了整個過程也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其實這個過程非常簡單,首先安娜特小姐手持那枚已經被她使用的血錢,拋了兩下後,將拿錢幣放下:
「被選中者的秘密果然不是輕易就能占卜的,一枚血錢不夠。」
於是又用「自己與自己交易」的方式,激活了一枚夏德打牌贏來的血錢,但兩枚血錢還是不夠。
「畢竟是被選中者,這是第六紀的傳奇開端,如果那麼容易就被占卜到了結果,反而會讓我懷疑。」
夏德這樣說道,又遞給安娜特小姐一枚。但在安娜特小姐使用金幣以前,貝亞思小姐伸手將錢幣奪過,她搖著頭說道:
「就算血錢馬上就會消耗掉,導致詛咒消失,但短時間內背負這麼多詛咒,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吧。」
她將那枚古董金幣放在自己手心中,看到夏德與安娜特小姐都在看她,便又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們是在幫助我,我雖然不會占卜,但也想自己盡一份力。」
說著,也按照安娜特小姐的做法,自己與自己交易激活了血錢。等到金幣正反面的圖案出現後,才將血錢遞給女占卜家。
「不,還是不夠」
三枚金幣疊放在掌心,安娜特小姐有些不安的看著煤氣燈光下的【遺物】:
「沒關係,就算六枚也不夠,我也有其他方式支付代價其他方式。」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其他方式一定不簡單,甚至會對她本身造成傷害。
「接下來我來。」
夏德也拿起桌面上小布袋裡的一枚金幣,激活後還以為會有如同「陰冷的氣息鑽進身體」之類的感覺,但實際上什麼都沒感覺到。
運氣還算不錯,四枚血錢終於足夠了。
安娜特小姐深吸一口氣,然後當著夏德與貝亞思小姐的面,將這些蘊含著海洋亡靈詛咒的金幣依次拋飛。
這一刻仿佛時間停滯了下來,夏德抬頭望向它們,在室內的光亮下,他的眼睛清晰的看到了空中旋轉著的金幣的每一個細節。
空氣變得粘稠,一些悉悉索索的聲音出現在了耳邊。
血錢在空中旋轉上升的同時,快速腐朽,並最終在最高點完全鏽蝕。下落時散成飛灰,而飛灰在落到地面以前,又完全消散了。
貝亞思小姐能夠觀察到什麼,夏德不得而知,但他卻看到化成灰燼的血錢中,幾道灰色的光痕在空氣中划過,並聚攏在安娜特小姐的後腦勺處。
他歪著頭看著紫色眼睛的女占卜家,恍惚間,居然看到了一個透明而虛幻的女人身影,俯身溫柔的趴在安娜特小姐身後。血錢的力量被她完全吸收,她雙手環住安娜特小姐的脖子,嘴巴在她耳邊低語著什麼。
這一幕貝亞思小姐似乎看不到,甚至連安娜特小姐也看不到趴在她背後的人,但夏德看到了:
「這是」
那個透明的虛幻女人身影,赫然是安娜特小姐的形象,但看上去更加的成熟。她的表情有些憂傷,透明的身體像是不完整一樣,有些位置虛幻的基本上沒有形貌。
她也注意到了夏德在望著她,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旋即消失了。
【這是她的「另一個我」。】
「但為什麼安娜特小姐所謂付出代價的占卜,看來真的是她的另一個我的特殊能力,而並非某種強大的遺物。但剛才那道身影這似乎也不是正常的『另一個我』。」
貝亞思小姐正伸手試圖捕捉血錢化作的飛灰,而安娜特小姐則是歪著頭聆聽其他人都聽不到的話語。她們兩個,真的沒看到剛才那一瞬間出現的人影。
「剛才你也看到了嗎?」
【看到了,但我無法給你答案。只能告訴你,她的「另一個我」似乎受傷了,而且並不完整。】
「多重的傷?」
【無法判斷,除非你更近距離的進行接觸。】
「醫生的另一個我與惡魔有關,安娜特小姐的另一個我居然能夠利用遺物的力量」
夏德還在思慮,而安娜特小姐已經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看起來又結果了:
「四枚血錢獲知的答案——成為【平衡】的被選中者,第一條件是蘊含古神力量的器物,第二條件是對【平衡】本身有所理解,第三條件是儀式,一個特殊的儀式——」
她看向貝亞思小姐,貝亞思小姐正襟危坐:
「請說。」
「向古神祈禱,自願獻出你的一隻眼睛,獲得衡量平衡的智慧。以倒懸之態,在擁有特殊命運的人們的見證下,公正的審判你宿命的仇敵,以此標定自身的平衡尺度,掌握審判官的力量,成為真正的被選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