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5章 銀月VS死亡(2/2)
「不,偵探,我沒有偏見。」
「那麼請告訴我——」
夏德空著的左手指向老教士的胸口:
「自格林湖回來以後,你心中是否真的沒有任何的,死者心中,對於活人的偏見?」
鏘!
鐮刀格開了長劍,隨後二者再次在空中交擊。比起剛才,這一次老教士少見的真的有些生氣了:
「偵探,你的話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教士,我是讓你來回答我的問題。告訴我,你心中是否留存著,死者對於活人的偏見,你是否站在那冰冷處,在嘲笑那些有溫度的生靈們?」
奧古斯教士看起來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閉上嘴手持鐮刀向後退了一步,隨後在一片黑霧中消散在了林間。
夏德站在那個被嚇暈過去的文森特·泰勒的身邊,手中銀色月光大劍指向地面。閉上眼睛盡力去感知,隨後猛地轉身迴旋斬,月光在空氣中留下了夢幻光影,大劍一擊擊斷奧古斯教士手中的死亡鐮刀。
他側頭閃過鐮刀刀片的碎片,右手捏出手印,身上爆發出的金色【希頓法印】護盾擋下了教士伸出的一指,並讓膨脹的球形護盾逼迫著教士向後退了兩步:
「偵探,一直以來我都感覺不可思議,你對太陽和月亮奇術的天賦,實在是太驚人了。」
夏德沒有接這句話,主動撤銷了希頓法印後,袖筒中的漆黑鎖鏈射向奧古斯教士右手,卻被他隨手將那鎖鏈擊飛:
「大罪的力量,對我無用。」
燒焦的黑色羽毛從天而降,自奧古斯教士背後張開的半燒焦狀態的潔白羽翼帶來的死亡力量,直接讓附近一小片區域內的所有樹木的樹葉一瞬間由翠綠轉變為枯黃。
他看起來要認真了,羽翼扇動雙腳離地的剎那,原本的地面泛起了一圈漣漪,隨後天光黯淡,樹木一棵接著一棵的消失。凹凸不平的地面隨著那圈漣漪的擴散,逐漸向著漆黑的水面轉變,夏日上午的溫度驟然降低,直至呼吸間口中都會吐出白霧。
聲音與光源在漆黑與寂靜中完全消失,平靜的黑色水域上方,展翅的「天使」所呈現出的樣貌不僅僅是拉特·奧古斯,三分之一虛幻的骨架與老教士的身體重合,但也只是持續了一瞬而已。
這不是迷鎖,但是近似的東西。場地優勢賦予了升空的奧古斯教士更強大的力量,讓只有四環的他在靈的總量方面與夏德的水平拉平了一些。
他知道夏德到底有多厲害,哪怕沒想著死斗只是交手,他也不能放輕鬆。
死寂中的黑色水域成型,奧古斯教士本以為這場雙方試圖說服對方的打鬥才開始,但當他抬起頭去看夏德的位置,卻發現夏德根本沒有試圖移動。
他很平靜的站在漆黑的水面上,隨著雙臂向前張開,半沉的銀月緩緩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沉靜的月光讓夏德的身體輪廓像是在發光,而當那月光照射進奧古斯教士的眼睛中,老教士一下怔住了。
水面沒有一絲漣漪,但也沒有任何的聲音。空中的天使與水面像是要擁抱他的年輕人對視,猶如油畫般的一幕轉瞬便是永恆。
溫柔的月光逐漸融化了那顆被死亡侵染的冰冷的心,當月光完全照亮了奧古斯教士的臉,完全照亮了他的翅膀和此刻的模樣,天使向著月前的年輕人低下頭顱,然後緩緩墜落水面。
羽翼收回,雙腳接觸水面的同時,水面便重新變回了堅實的樹林地面。樹木一棵棵的出現在身邊,林間的風也在此時回歸,卻依然吹不散那股微不可查的陰冷感。
銀色的月亮同樣消失在了夏德的身後,他站在那裡看著教士,教士緩緩來到了他的面前,想要跪倒的同時又被夏德扶住:
「教士,你這是什麼意思?」
「死亡天使最終變成了骸骨,恐怕也有原因它大概在古神離去以後,也瘋掉了。」
冥月似乎給了奧古斯教士什麼啟示,他抬頭看向面前的年輕人,分明感覺自己看到的是新生的月亮:
「是的,我想我果然還在受到死亡力量的影響。剛才我似乎走進了思想的死胡同,看到你身後的冥月才感覺自己明白了過來。你打醒了喬伊·巴頓,你的月亮也照亮了我。
偵探,抱歉讓你看笑話了,我這麼大的年齡了,做事還這麼衝動。我知道你為什麼阻止我殺了他,我不能以死亡的視角再去看這個世界了。」